玲珑的怒气希福纳那不是看不出来,可即使看出来了,他还是硬着头皮高声说道
“回皇上,此前文大人和其手下之人,妄图凭借手上一异物请奴才为其拨款,还说是奉了您的旨意
可是奴才瞧那异物,只不过是些小道,如何能用得了那么大的款项,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贪污”
希福纳这会儿有些气愤填膺的说着,他是见过那沥青路模型的,也听文大成说过那东西,可在他看来并无多大的用处。
如今的官道已经极为不错,乃是青砖铺就,平坦无比,又为何还要花费那么大的价钱去研究他们口中那劳甚子沥青路
更可况,那文大成信誓旦旦说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可若是皇上真的有意,难道不会如此前那般神物磷肥现世时在大庭广众提出来吗
所以,希福纳以为,皇上可能对那东西有些好奇,可是重视程度远远比不上磷肥
玲珑听了希福纳这话这才明白,文大成和谢之玉这些日子为何一直没有向自己报告沥青路模型的进程。
而这会儿文大成也是一脸怒气的看着希福纳,他就说当时他们拿着沥青路模型去寻这位户部尚书的时候,他虽然笑呵呵的说要考校一二,可是自己当时就心里不踏实极了。
后来,小妹也曾跟自己提点一二,可自己偏偏信了这位希福纳大人的鬼话,只想着等他考校完后尽快拨款。
倒是没想到,今日却让他在这大好的时候提了出来。
“希福纳大人不是说要先考校一番,确定此物确实有益于国后,便拨款与我奇计司吗如今却是出尔反尔,当真是”
文大成之前被玲珑那么一说后,回去知道小妹在读书上还颇有几分坚定,便每日空闲时间让小妹教自己读书识字,如今说起话来也不似从前了。
这会儿,文大成愤怒而斥,希福纳听着文大成的怒斥,倒是没有半分的心虚
“文大人这话就有失偏颇了,本官如何是出尔反尔你也说了本官是要考校过后,这才可拨款于你。
否则今日你以这个名义让本官拨款,明日他人又以旁的名目,那
这户部到底是大清的国库还是你们这些人的钱袋子”
希福纳这会儿倒是义正言辞,倒听得玲珑都差一点冷笑了出来。
要说谁把大清的国库当钱袋子,可不是非希福纳莫属
可是文大成到底有些笨嘴拙舌,被希福纳这么一堵,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嘛,关键时刻,师傅来解围。
陈廷敬抬眼看了王鸿绪一眼,随后,王鸿绪便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
“希福纳大人这话说的好本官前不久倒是听说您手下司官根泰,自户部调走了五万两白银,不知是何名目”
王鸿绪这话一出,希福纳顿时惊了一惊,他抬起头想要窥探玲珑的脸色。
可是那龙椅太高,加上玲珑向来绷着脸,喜怒不形于色便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心惊肉跳,过了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自是有正经名目,此事都已据实记在户部的账上,王大人这是怀疑本官了”
王鸿绪却没有被希福纳这话唬住,他冷笑了一下
“是吗看来希福纳大人很自信户部的账本啊。”
“哪里哪里,本官得蒙圣恩,自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办事,如何能不尽心呢”
王鸿绪意味深长的话,让希福纳的额角不由沁出了一颗汗珠,打着哈哈,将那事给掩盖了过去。
随后,希福纳发现坐龙椅上的玲珑也在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顿时强压下自己那砰砰剧跳的心脏,保持正常的面色。
只是,过后他看着不远处的文大成,一时之间暗恼自己失算了,他倒是忘了皇上此前让陈王二人带着文大成入朝。
如今这三人之间已有师生之谊,而且三人又同在朝堂之上,可不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和陈廷敬不同,王鸿绪此人家世雄厚,有些消息想必他早已得到,只不过是同朝为官不欲撕破脸皮,这才没有说出来。
却没想到,自己今日才准备拉着文大成下马,就被王鸿绪站出来挡住了。
罢了,此事可慢慢图谋,他就不信这王鸿绪还能一直护着这文家小子不成
希福纳这会儿消停了,文大成看着王鸿绪的眼神也饱含感激。
他是非常感谢这两位带自己入朝的大人的,尤其是这会儿当着朝臣的面,王大人还替自己说话。
即使如今他和王大人官位不相上下,可是文大成却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始终对于王鸿绪抱着一颗感激而敬仰的心。
而文大成往日的恭谨作态,让王鸿绪很是受用,也愿意庇佑他一二。
自然,王鸿绪对文大成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自那日皇上陡然变了口风,后来又让自己和陈廷敬带文大成入朝后,他便意识到将来朝中的风向已然要变了。
而现在,文大成还年轻,未来可期。他自然要趁着他还未长成之时,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