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迎酒丝毫没想到,专业不对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鬼王用驱鬼术驱鬼。
好比拉了个学文学的,放在计算机面前说你今天不用二进制敲出你的就去死吧那样绝望。
终于在敬闲准备捏个起爆符的时候,路迎酒看不下去了,开口“诶等等,这个、这个就先别试了。”
他怕敬闲一个不好把路边墙给炸了。
敬闲问“是我太菜了吗”
路迎酒沉默了几秒钟,找出委婉措辞“只能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敬闲“你有话可以直说。”
路迎酒“”
路迎酒“确实是菜。”
敬闲望天无言,面色淡定,实际上心如死灰。
路迎酒坐在路边的灯光下,那光照得他的衬衣很白,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他双手捧着那个保温杯,和平时一样坐得很规矩,莫名看起来有种乖巧感,笑着补充“菜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他站起身“走吧,回家。”
敬闲愣了一下,也带着笑意回答“嗯。”
他跟在路迎酒的身后。路迎酒在看前路,他在看路迎酒。
到了家,敬闲把行李放在客房。
路迎酒说“备用钥匙就在门边上,要的话你自己拿,早点休息。”
“好。”敬闲看着他,“晚安。”
敬闲很轻很轻地关上了门。
然后一头懊悔地撞在门板上。
太丢鬼了真是太他妈丢鬼了
这第一印象得差到家了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砰砰砰
外头传来敲窗声。
敬闲深吸一口气,过去打开窗,只见一条鲜红的长舌头伸了过来,在空中甩来甩去,无限风骚,然后出现了一张苍白的鬼脸。
敬闲嫌弃道“快把你舌头缩回去,别滴在他家地板上了,多脏啊。”
夜游神委屈说“我这舌头就从来没缩回去过啊,你怎么今天就嫌弃了。老大,你叫我干什么”
“给我去找几个会驱鬼术的鬼,我要学。”
夜游神大惊“老大你为什么要学是学来想自杀吗”
“你在扯什么跟什么啊。”敬闲皱眉,“快点做事。我让你去摘的花,你摘完了吗”
“摘了摘了。”夜游神连连点头,“但你送的花和钻戒,人家不都没收吗,怎么还要摘说不定他都不喜欢这些,要我说,我们就应该挑鬼界最漂亮的人头送给他”
他一巴掌被敬闲打散了,灰溜溜地化作一缕雾气,飘走了。
飘了一会,他又突然回来问“老大,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是谁呢。”
“你懂什么。”敬闲啧了一声。
“哦,”夜游神了然道,“原来你是在欲擒故纵。”
他又飘走了,飘着飘着觉得不对劲
看今天这表现,怎么看怎么觉得被擒住的他老大啊
第二天,艳阳高照。
路迎酒和平常一样醒得挺早。
昨天他的睡眠稍好一些,精神还不错。出去客厅,敬闲就在桌边,早上光线好,照得他那张脸更加英气逼人,邪气俊朗,只见他邪笑着拿出两碗撒着葱花的馄饨,一脸期待地看着路迎酒。
路迎酒被这种强烈反差滞了一秒钟“你、你起得那么早”
“我睡得少。快趁热吃吧。”敬闲把一碗馄饨放在他面前。
路迎酒坐下来。
包装盒写着“老张早餐店”,以前路迎酒去吃过几次,味道是周围最好的,就是隔了三四个街口,挺远的,也不知道敬闲是怎么找到的。
他夹了一筷子,馄饨皮薄且馅多。汤汁鲜美。
敬闲坐在他对面,状似不经意问“你手上有委托吗我昨天没发挥好,现在状态好多了。”
他恶补了一晚上驱鬼术,心心念念想要扳回一局。
“没有,”路迎酒说,“刚解决一个案子呢。”
敬闲若有所思,站起了身。
路迎酒正吃着馄饨,突然听见敬闲说“哎,你过来一下。”
路迎酒抬头“怎么了”
敬闲正站在门边,透过猫眼不知道看什么,冲他招手“快过来。”
他的语调挺兴奋。
门铃都没响,难道外面有人路迎酒走过去,敬闲让开个位置。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外头是个老太太,面容和蔼,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衬衣。她身子往前凑,同样在往猫眼里看,眼球凸起。
她就这样站在门外,不知道窥探他们多久了。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路迎酒微微皱眉,拿出了两张符纸
敬闲摁住了他“让我来。”
他还把那碗馄饨也拿了过来,硬是塞在路迎酒手中“你继续吃。”
路迎酒
他就一边端着馄饨一边看戏。请牢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