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满客了,知道了估计心里又得酸一会儿,他乌衣巷还是树叶飘零。
莫少珩想着,这样的老将军简直就是他这竞技游戏最好宣传,正准备上前。
这时,有一镇北王府的老兵跑了过来,“世子,刚才南离使团的人来送信,让世子现在过去一趟。”
莫少珩都愣住了,让他现在过去一趟
周围的人“”
这里是北凉,莫少珩都离开南离了,说让过去一趟就过去一趟南离的人以为他们是谁
莫少珩也疑惑,问道,“南离使团那里可有什么变化”
老兵答道,“南离使团新来了一个主事人,好像是顾九思。”
声音一出,莫少珩和旁边的南一身体都站直了,特别是南一,两条腿夹得死紧,表情紧张。
“九思公”
他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九思公给他说教,现在想起都能让他眼泪直流。
赵秋焰也看了过来,“南离三师之首,南离文教的代表,顾九思”
“即便顾九思在南离声望极高,但这里是北凉,理他作甚”还不如等会他上场的时候,在旁边给他参谋参谋。
莫少珩脸上苦笑,“不得不去。”
众人一愣,为何莫少珩不是一直狡辩他是被迫进入南离官场的吗怎的大庭广众之下还得听命于南离
莫少珩说道,“在南离时,我在九思公门下学习诗文。”
这是师徒之义,哪怕分处敌国,他也拒绝不了。
不然他身上将背负一个背师弃道的骂名,被世上所有读书人所不耻。
众人“”
莫少珩离开了热闹的三街竞技现场,乘坐马车前往南离使馆。
让人意外的是,赵棣也跟来了,还有赵焰秋。
莫少珩有些意外。
赵棣面无表情。
赵焰秋只答,“反正现在玩不了,正好跟过来看看热闹。”
莫少珩“”
南离使馆前,莫少珩下了马车。
门口已经站了些人,倒不是九思公,而是几个南离少年。
莫少珩见到几个少年,表情复杂了起来。
因为这几个南离少年是南一的伴读,说起来也算他半个学生。
几个南离少年眼睛都是红的,因为他们的老师刺杀了他们南离的皇帝啊。
他们是小皇帝的伴读,自然也是保皇一派,少师这么做,置他们于何地
可以说,若不是他们家里还有些势力,南离皇宫的那一场大火能将他们永远投入大狱之中,背负无尽的骂名。
所以这一次九思公来北凉,他们无论如何,哪怕以死相逼也是要跟来的。
他们要问问,他们眼中,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少师,为何要做出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情来,他们在少师的眼中,到底算什么,亦或者根本什么都不是。
一路上,他们想过很多质问的话。
但当真见到莫少珩的时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眼睛红得厉害,就如同一直以来所有的委屈,不解,和不甘都在此时涌上了心头。
莫少珩也是一叹,他在南离呆了整整十年,虽然说过得与世无争的清高,但真的就没有丝毫的牵绊了吗
莫少珩张口“让开吧。”
几个少年固执到了极点,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为何少师还是什么都不说
几个少年像受了更大的委屈,不仅没让开,反而就那么挡在门口,就像非得要到一个答案不可一样。
这时,屋子内传来一苍老的声音,“放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你们都忘光了,他即便弑君杀亲,他即便抛弃了师徒之义,他依旧曾经教导过你们。”
声音古板而又严厉。
众人“”
莫少珩“”
这不是在呵斥这几个少年吧这是在骂莫少珩啊。
莫少珩赶紧站直了身体,恭敬地道,“老师”
“哼,我何德何能有你这样一个学生”
“弑君之时,你可曾想过还有我这个老师我一生的清誉,都毁在了你这个逆徒的手上。”
“莫少珩,你虽是北凉人,但你也吃了我南离十年的饭,喝了我南离十年的水,你怎能怎能做出”
气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很好啊,北凉第一才子,力战我南离名士,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却从未想过,你这一身的本事是谁所教,从何而来”
一声又一声的呵斥。
莫少珩孤单的站在门前受教,看得凉京的人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