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的朝自己宫殿中走。
他的表情看上去太过失魂落魄,差点一头撞到了白墙上。纪止云刚才目睹了这一切,早在燕擎的部下这么对待楚宴的时候,他就想上去护着楚宴了。
只是,纪止云心里的理智阻止了他。
“小心些,你的病才好,这么失魂落魄的,是想掉到水里去”
楚宴抬起了头,才看到纪止云的身影“你怎么在这里”
“我都看到了。”纪止云紧抿着唇,“你是想做亡国之君,还是救国明君”
“我的目的不会改变,我要从燕擎手里夺回齐国的城池。”
纪止云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楚宴意志不坚“你这么做,很容易和燕王反目成仇”
楚宴的眼底闪过了痛苦,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已经跟他反目成仇了吗”
你还喜欢他
纪止云不敢问出这句话来。
若是不问,至少能放过那个答案,也放过自己。
“纪止云,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么”
“不怕。”纪止云走进了楚宴,深深凝望着楚宴,仿佛触及到了那么一丝微光。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愿意做你的工具。”
纪止云有许多想问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肯原谅我
是我死了,成为一具尸体,彻底埋入泥土里,那个时候你会原谅我吗
纪止云不知道,只是他自那日之后,就一直入坠深渊。
他就像是活在梦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纪止云望向了燕擎宫殿的方向,怕是他也一样。
“你想不想进去见燕王”
“想。”
纪止云笑了“那就让我这个做工具的带你进去。”
楚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纪止云脸颊凹陷,看上去十分瘦弱。他当初写字作画的手也变得干瘪,任谁都看得出他命不久矣。
楚宴声音沙哑的说“多谢。”
天空乌云密布,云层被压得极低,周围的光线阴沉得像是黑夜即刻就要来临。
当陈周看到是纪止云带着楚宴过来的时候,脸上还闪过一丝惊讶。
“纪司徒,你这”
“我想求见燕王,正巧见到齐王也在那边,便一同邀他过来了。燕王的伤势如何”
陈周都要以为纪止云是故意的了,他叹了口气“大王才上完药,奴不明白为何纪司徒要带着齐王过来。”
“陈周,你问问燕王当真觉得是齐王派人刺杀他的”
陈周眼带厌恶“纪司徒,这些事情并非奴能断定得了,毕竟大王是在齐王宫外不远遇刺,齐王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吧。”
楚宴听到这些话,只觉有口难言。
有些话他自己说出来,倒不如纪止云为他说出来更妥当。
果不其然,纪止云提了一句话“齐王如今的处境,对燕王下手有什么好处我看你们是气糊涂了,把一切罪责都怪在齐王身上了。”
陈周神色微沉,轻声道“谁说没有好处大王死后齐国不是保住了”
纪止云哑然“那以你之言,齐王有这等实力,为何还因为燕王的缘故受尽了周围嘲笑和白眼他早早的派人刺杀燕王不是更好吗”
楚宴方才就想说这些话,其实陈周也不算傻子,仔细一想还是能明白的。
大约燕擎手下的这些人,真的把怒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才会完全不去细想。
“我这么急忙来见燕王也是担心燕王的身体,他到底伤得如何了”
陈周望向楚宴,见他急切的样子,还真的同公子很像。
陈周终于叹了口气,眼底含泪的对楚宴说“还请齐王原谅,大王来同齐王商议春狩之事,又送了许多药给齐王调理身子,没想到一出去就遇到伏击”
“所以你们都觉得是我做的,以为对我好,反而我命人伏击你们,所以寒心了”
陈周羞愧的低下了头,也算默认了楚宴的话。
“奴这就为二位通报,请稍等。”
他很快就走了进去,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一个声音“进来罢”
楚宴一步步朝里面走了去,屋子里并未点灯,门窗紧闭,以至于光线根本就无法渗透进来。
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他走到了最里面,发现燕擎的胸口缠绕了一圈圈的白布,平日凛冽的气势也因虚弱而略减了几分。
他朝这边扫视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可有事”
“不牢齐王挂心。”
楚宴眼神微暗,纪止云也在此刻走了进来。
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汇于空气之中,又极快的分开“燕王不会也觉得是齐王派人下的手吧”
燕擎的脸色冷漠,胸口的大开着,衣衫凌乱又多了些慵懒。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见纪止云站在楚宴身边,竟有种不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