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身上满是血迹,并未因为疼痛和他的背叛,而露出扭曲的脸色。
萧凌朝他笑了起来,就像是解脱一般。
“皇兄,我已得了皇位,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该找你还了。”
萧凌看向了他“你想我怎么还”
“我会幽禁你一生一世,我们再不相见。”
这样的决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萧凌忽然脸色雪白“宸儿”
“别叫我那个名字”楚宴听到自己说,“我恨你。”
萧凌被他的人带走,可他却怎么也不肯走,希望楚宴再看他一眼。
“萧宸,我只求你看我一眼。”
楚宴低下了头,脸色泛白的笑了起来“看你做什么皇兄生来就为父皇所喜爱,自然不明白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最开始,是期待过我的兄长的。兄长的未来,看来要输在我手中了。”
萧凌眼底带着不舍“我哪有什么未来,只是没死罢了。我的命不是命,是碍眼的东西。”
楚宴不想听那么多,吩咐程寒将他拉走。
萧凌的声音近乎绝望,缓缓的看向了他“原来你已经忘了。”
“忘了什么”
“在我那么认为的时候,你救过我。”
那些话回荡在周围过于凝固的空间里,白雪落入他的身上,在触碰到肌肤的时候,冷得犹如刀刃,刺骨的疼痛涌上来。
楚宴停驻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萧凌指的什么。
他眼底满是自嘲“原来这孽缘,竟然是这么起的。”
多年前,三皇子说要拿他来对付太子之后,楚宴曾有好些日子惴惴不安。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却迟迟没有动手,似乎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
三皇子的生母一族,因为发现草菅人命和贪赃枉法,被父皇下令斩首。而原本风光一时的三皇子生母,也被贬为宫人,三皇子更是被下令一生。
办这件事的,正是太子。
当天,楚宴听说了这件事后,又阴差阳错的知晓了三皇子手下的人说要为他报仇,在太子的吃食里加入了毒。
他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煞白的朝太子宫冲了去。
此时那送补品的宫人,却谎称是贵妃送来的。
正当太子要吃下那些,他冲出去,被太子身边的护卫们拦住,仍然脸色发白的喊“不能吃,有毒”
太子手里的碗骤然跌落,脸色凝重的看向了下面的那些奴才。
他们的计策没能得逞,太子将他们全都拉了下去。
等太子想起是楚宴提醒了他,便一步步的朝外面的楚宴走去。
时至三月,太子宫中种满了许多白梨。他站在梨树下,身上沾染了几片花瓣,所在的地方就像是下了一地梨花雪似的。
太子容貌俊美,不喜宫人盯着他,甚至有人看得久了,都会引得太子不喜。
见楚宴这样盯着他,太子反倒笑了“我记得你,你是我七皇弟”
朝他伸出来的手,干净而白皙,手心触之可及的温暖。
“为什么提醒我我死了不是对你更好”
他急急忙忙的说“你是我的皇兄,我提醒你,不是应当的吗”
那时太子的表情,令人动容和心疼。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梦到这里,楚宴忽而惊醒了过来,在黑夜里,忽然泪水再也忍不住。
屋内灯花渐弱,在风中摇曳。
楚宴泣不成声,却害怕惊醒外面守着的宫人,拼命将声音压低。
萧凌是被他下令射死的。
“我欠你的,还完了吗”
想起当时他死时候的样子,就像是在跟他说这话似的。
他毁了他的希望,他也同样如此。
楚宴那时对自己的前世完全没有不在乎,只当那时个任务世界,总觉得前世关今生的他什么事
而如今,那幅画像是个导火索,让他忽然感同身受。
黑夜里,楚宴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眼眶却被哭红了。
外面的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问“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奴去请大皇子过来”
“我只是被魇醒了,别叫他”
“是。”
楚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很快,韦柯却提着宫灯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很是着急的站在外面“周公子,能否跟我去见殿下一趟”
楚宴还没缓过神来,以为是方才那宫人“都说了我不去。”
韦柯出口哀求着楚宴“殿下发病了,现在谁都接近不了他,就算周公子不去,能不能给我一点血”
楚宴一听这话,连忙从床上穿上了鞋,走到了门口。
微弱的宫灯照耀下,韦柯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楚宴急忙问“快带我去”
韦柯很是诧异“可你刚才”
“我没听出你的声音,以为是刚才的宫人。”楚宴衣衫都没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