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演技这样令人惊艳。
周围的光线暗了下去,楚宴的背影显得孤独而痛苦。
他忽然动了一下,门外望了过去“谁在那里”
方瑞泽低着头“殿下,是臣。”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孤的笑话么”
方瑞泽捏着剑的手蓦然捏紧,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楚宴宫殿的门口。
一如当年,一如那无数个日夜。
没过多久,一群太监们端着手上的托盘走了过来。
方瑞泽睁大了眼“你们做什么”
“岑护卫可真是忠心啊,从昨夜起就一直守在这儿吧可惜啊,侯爷说这颗不听话的棋子,他不想要了。”
方瑞泽死死的咬着牙“殿下是皇室唯一的继承人他这么做就不怕受到天下人耻笑”
“当初是谁亲手抓他回来的岑护卫忘记了”
方瑞泽倒退了几步,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
没多久,楚宴打开了门。
他披头散发,身上也只穿了曾薄薄的单衣。
外面才下了雨,地上还有湿气,要是之前宫人们根本不敢不尽心服侍的。没想到一朝兵变,殿下的处境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进来吧。”
方瑞泽睁大了眼,他竟然要将杀他的人迎入殿中
“不可”
而楚宴望向他的那一眼,让方瑞泽永远也忘不掉。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完全沉溺其中。
一阵风吹来,周围的梨花树飘飘撒下大批白色花瓣,方瑞泽如梦初醒,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单薄的身影不想让他死
“咔方瑞泽你在干什么这里应该表现悔恨你朝他伸出手,难不成还想去救蔺长青不成”
方瑞泽如梦初醒,开始懊恼起来。
“抱歉,唐导”
“你也不是新人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方瑞泽浑身绷紧,更加觉得楚宴不可小觑。他用余光望向了那边,果然看见楚宴在朝他轻柔的笑,已经不复蔺长青的样子了。
方瑞泽被迷惑,脸色有些白“唐导,我下次不会走神了。”
唐俊华才满意的点了下头“重新开始吧。”
画面又转到了刚才断掉的地方,太监们陆续走了之后,凄冷的宫殿里只剩下的托盘上放着的白绸。
色调很暗,画面却被唐俊华拍得漂亮。
楚宴的脸没入黑暗,而放着白绸的托盘却被露在了明亮的那一边。他们之中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两样东西无形的分裂。
楚宴忽然伸出了手,去摸了摸白绸。
而那泾渭分明的光暗完全被打破,有黑暗渗透到这一方。
唐俊华不得不也感叹了起来,不说不说楚宴果然模特出身,懂得怎么运用这些东西,让他的演技更加有渲染力。
唐俊华余光瞥向了其他人,发现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重了,静静欣赏起这幅美景来。
楚宴扬起了头“岑云飞,你进来。”
外面的方瑞泽痛苦的走了进去,身体微微发颤“殿下。”
“我死之后,一把火烧了这里。”
方瑞泽脸色发白“殿下想死无全尸吗”
“我父我母皆丧生于那畜生手中,就算我死得全尸,谁来给我吊唁”
那句我来,方瑞泽迟迟说不出口。
他的唇角颤动,到最后终究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不,他不能。
施罪者向受害者伸出手,不是讽刺是什么
明明是他亲手将他带回这里的。
岑云飞有苦难开,直到最后他紧咬着牙关,朝楚宴点了下头。
楚宴命令他去外面,方瑞泽只能静静坐在石阶,不忍看向宫殿里面。
楚宴笑了一声“连杯毒酒都不肯给,看样子那畜生真的很恨父皇。”
白绸被绑到了梁上,楚宴的动作决绝。
纵然是被逼死,可就算是死他也要骄傲的为自己穿上太子正装。
没有人帮他,寂静的宫殿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楚宴走到铜镜前,精心为自己穿上外衣,带上玉冠。
脚下的路仿佛带着荆棘,他站了上去“岑云飞,我不后悔救你。”
只听里面碰的一声,方瑞泽朝那边望了过去,眼底浮现了水雾。
“殿下”
他知道江山风雨飘摇,同时也知道自己父皇贪图享乐。
国家覆灭,并不是岑云飞的原因。
他这样说并不是想让岑云飞为他做什么,可那句话,却让对方哭得颤抖了肩膀。
梨花纷纷而下,一地洁白。
然而昨夜下了雨,地上满是污泥,那些花瓣终究陷入了污泥当中,正如蔺长青一样身陷囹圄。
方瑞泽走了进去,打翻了屋内的明火。
里面的宫殿瞬间燃烧了起来,他一步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