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我有罪,需要我辩解一二。倘若我不辩解的话,你们是不是直接就定罪了”
他们听得脸色铁青,八十年过去了,觉得楚宴的嘴皮子竟也这般厉害了。
分明八十年前,他站在下方一言不发,接受着所有的一切。
“那你如何解释除了你以外,谁都不知道安浮村下竟然有一只千面蛛别告诉我是你历练时发现的”
楚宴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被千面蛛吞噬了家人朋友的人几乎都来了,带着仇恨和愤怒看着他。
“可笑,我的立场同他们一样,为何我被抓来会审,而他们却要将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
众人微怔“什么一样”
“自然是也被那千面蛛害死了家人”楚宴紧紧捏着手,身体微微发颤,“我父母兄弟,皆丧命于千面蛛之口。你问我如何知晓那只千面蛛所在是因为当年就是我亲手将它封印起来的”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觉得楚宴所言也有可能。
“你如何证明”
楚宴便将当年发生在安浮村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到他的话以后,云仙宗宗主顾言不由睁大了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徒儿怎会突然间屠杀渔村。”
这样一想,竟然全都解释通了。
顾言十分痛心“那你当年为何不说”
楚宴眼底泛冷“我把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魔修统统都和千面蛛一起关起来了,我废掉了他们的修为,只剩下灵根。八十年,这只千面蛛倒也争气,连同主人一起吃了。”
那些人因为楚宴的话而浑身发冷,就算是千面蛛吃了他的父母和弟弟,他的做法未免也太过阴狠了些。
“你不告诉我们,难道是因为想让千面蛛将那些人吃光”
楚宴抿着唇不肯说话,这个模样已经是默认。
顾言才发现,当年的自己完全怪错了楚宴。
他此刻慌乱无比,又因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悔恨羞耻。
他是楚宴的师尊,怎不多信任他一些自己的大弟子,难道不该多给他一些信任吗
“当年我对你寄予厚望就是觉得你做了那件事太让我失望,所以为师才”
楚宴打断了他的话,朝他深深的望去“今日清寒的师尊,就唯有苏墨垣一人,请宗主别再说这些话了。”
顾言的心口泛起疼痛,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是无力的低垂下头。
然而楚宴虽然说出了实情,却不是每一个人都信他的“你说的这些,可有证人”
“没有。”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四周那些被千面蛛吃了人的亲属更是议论起来。
“林清寒没有证人,那之前的话我们该信么”
“我不信,别忘了他八十年前做过什么”
“如今林清寒已经成了魔修,我们怎么能相信一个魔修说的话呢”
这些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而楚宴也只是挺直了脊梁,并未给自己解释一句。
他早就心冷了,从八十年前起,就对这些人失望透顶。
他拼命想保护的,却第一个起来置他于死地。
“既然没有证人,我们就不能相信你说的话,先把林清寒关下去,等查明真相再”
“等等”
会审再一次被打断,众人朝门口望了过去,才发现来人是江淮。
江淮一步步朝里面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位老者。
“江淮,你来做什么”
江淮深吸一口气“你们要证人,我就是证人”
“什么”
就连楚宴也诧异的看向了他“你恢复记忆了”
江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坚定。
他一定要救师叔出来,不能让八十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劳烦紫霄剑派几位师叔为我结阵,如今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说你是证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何我是紫霄剑派江劲秋之子,却自小长在云仙宗”江淮朝他们扫视了一眼,“这些都是因为我幼时一直跟我娘住在一起,却因为娘重伤去世被魔修带到了安浮村那些魔修想拿我喂千面蛛若非师叔相救,我早就已经死了”
顾言也站起了身体“江淮,快快将当年的事情道来”
“你们要的证人,一直站在你们面前,这次是仙盟的人误会了师叔,请还师叔一个清白”
众人回过了神,想起之前楚宴在沈青阳和江淮双修大典上抢亲,江淮竟然主动跟楚宴走,原来是这种原因。
“可你们之前就相熟,万一包庇”
江淮的眼神彻底的冷了下去,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我带了个人过来。”
他指着身旁的这位老者,“他叫冯成志,八十年前同我一起被抓到了安浮村,之后安浮村被灭,是师叔善心将他们安置。”
众人纷纷望了过去,冯成志看上去已经很老了,眼神却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