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敛脱不了干系。
兴许真的如燕王所说,这样查下去会给燕国一线生机吧。
这么想着,楚宴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冬日的阳光懒懒的照射到里面,从窗户的缝隙射入一道直直的光,在阳光照射之下,空气里的尘粒也随意飞散,晶莹得仿佛在发光。
楚宴缓缓的睁开了眼,闻着那香一夜,他身上的疼痛才略略减轻。
他从床上起身,喉咙一阵腥甜,竟吐出一口血来。
“怎会”
楚宴愣神的看着手上的鲜血,嘴唇不由蠕动了两下,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呵,没多少时间了么”
他知道的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腐烂,那些香让他看上去犹如正常人,时常不会感受到疼痛,却无法阻止毒素恶化。
楚宴不忍再看,自己给自己穿上了衣衫,一个人也没有惊动。
等踏出了门口,一直守在外面的禁军问“公子想去什么地方”
“我的行程也需要和你汇报”因为方才的事,楚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禁军侍卫们立马跪了下来“近来行宫不安宁,甚至昨夜大王都召集了军队来天旭城,我们是怕公子出什么意外。”
楚宴皱着眉头,只好解释“我去看燕离,你们要跟,就跟着罢。”
自燕离死亡之后,燕王就朝众人解释了楚宴的身份,因此禁军知道他在说什么。
楚宴这样苍白的样子,眉目间满是脆弱。楚宴近来越发单薄了,就算穿着冬衣,也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美感。就算是久病,也没折损他的容颜,反而更加好看了。
一人看得愣神,久久的仰着头这样看他,连回答楚宴的话都忘了。
另一人吓得掐了下他的手,脸色僵硬的朝楚宴说“离殿下那里也有人守着的,既然是去离殿下那里,我们就不陪着公子了。”
“嗯。”
等楚宴走后,他才拍了下那人的头“还傻看着呢”
“我们怎么不跟着公子啊最近这么危险”
其中一人睁大了眼“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我这还不是看你在公子面前失态若不是你刚才那个样子,我早就跟上去了”
那人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我总觉得公子似乎又好看了些。”
话刚说完,他又被旁边的人给打了下“你脑子没坏吧要是大王听到你这么说,还要脑袋吗就算公子真的好看,咱也只能憋在心里,一个字也不能说”
“哦。”他失落极了,又想起一件事,“不过公子最近是不是睡得越来越久了现在都快傍晚了”
“哎,别问。”
“是不是公子的毒”
“都叫你别问”
“哦。”
他们两人的对话,楚宴自然没有听到的。
当楚宴走到存放燕离冰棺的地方,偶然间想去看看齐敛的尸身,他想帮燕王的忙。
他的脚步一顿,走了完全相反的路。
楚宴穿过了水榭木桥,看到一池冰霜,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楚宴去看燕离侍卫们会放行,可来齐敛这儿就不一定了。燕国能不能找到一线生机,就要看齐敛尸身,光是看禁军将这座宫殿围绕得外三层里三层,楚宴就知道自己进不了。
他眼神微闪,正思考着怎么进去,系统却发了声任务目标在附近。
任务目标
“纪止云”
嗯。
他来这里做什么
楚宴想起那天有谁说过,曾看见纪止云和齐敛交谈过。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万般疑惑,只知道一件事纪止云来这里一定不简单
楚宴悄悄的跟了过去,果然没多久就发现了纪止云的身影。因为腿受伤的缘故,他在雪地里走的时候,格外费劲,甚至在雪里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楚宴害怕被发现,跟得格外小心。
等走到暗处,纪止云忽然停止了脚步。
不一会儿,另一人走了过来。
“等会儿王上和我密谈,四周的禁军会被支开的。”
楚宴眼底露出震惊,听那个声音,很明显是淮月
“大王让你待在燕王身边十年,没想到你真的取得了他的信任。”
淮月皱下了眉头,似乎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等会王上只会让里面的禁军退出去,并不会让他们离开。若想毁掉齐敛尸身,就得让那些禁军离得这里远远的。司徒大人,我信你的智谋。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
“你想如何毁掉齐敛的尸身”
淮月语气一抖“烧掉。”
纪止云微怔“燕王现在就在里面查看齐敛尸身,你连他也不想放过么”
“那是大王命令。”淮月狼狈的瞥开了眼,“我也无可奈何”
“当初燕国攻打周国,大王让你燕国军情的时候,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说”纪止云目光如炬。
淮月睁大了眼,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