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历史上未曾发生过的事很快就要发生了,而他会成为这场历史的拦路石还是奠基者,他自己也说不清。
脑中思绪纷繁,卫王情不自禁地又看了一眼大公主,若她是男儿身,他一定二话不说扶她上位,可为何她偏偏是女儿身呢。
大公主被卫王看的心里发毛,却又不明白为何,只能视而不见。
好在卫王看了一会儿后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对上皇帝说“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了。”
皇帝脸上难堪极了,他目色阴沉地朝地上躺着的近卫首领看去,堂堂近卫首领,竟真打不过一个女人,真是废物
皇帝的沉默让卫王以为他想反悔,当即一杵打皇鞭,声色俱厉道“怎么,身为帝王,你想当着朝臣的面出尔反尔不成”
如果他真敢这般不要脸,他今天说什么也得动动他手里的打皇鞭了。
卫王一再逼问,皇帝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说“皇叔莫急,朕是皇帝,怎么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朕朕这就下旨任命寇兰为军饷押送官,同时准许她以女儿身参军。”
说到最后,皇帝俨然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民女叩谢皇上”寇兰欣喜地跪地谢恩。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便握在她自己手里了
皇帝面容扭曲地假装着大度,朝寇兰挥手道“平身吧,你可莫要辜负朕以及朝臣们对你的期望”
“定不负圣望。”寇兰回答的铿锵有力。
“退”朝吧
“儿臣还有一事恳求父皇。”
应付完寇兰,皇帝觉得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看到朝上这些对他充满怀疑的朝臣,和拿着打皇鞭对他虎视眈眈的卫王,刚想说退朝,却见大公主又突地跪在了地上。
一声退字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皇帝心里气地不行,充满怒意地眼神直直地朝大公主而去,极不耐烦地问“你又想说什么”
“儿臣在佛庙清修的这些日子以来,时常有香客来上香,向佛祖倾吐苦楚,儿臣时常听着香客们的种种苦难,内心深感痛苦。”
大公主声情并茂地叙述着,皇帝却听地很不耐烦,他皱眉道“怎么,你已经深感痛苦到想要出家了不成”
大公主吃惊地反问“怎会儿臣怎会做出这样有辱皇家尊严的事”
皇家人出家好说不好听,真有皇家的人出家了,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那你想说什么”皇帝已经有些烦躁了,此刻他倒恨不得自己这大女儿真是求出家的,他一定痛快允了她。
皇帝的烦躁太过明显,大公主适时地流露出一抹受伤地表情,引得不少朝臣对着皇帝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儿臣是想求父皇允儿臣选个女官,身为父皇的女儿,父皇的子民受难,儿臣心中亦不好受,是以儿臣想替父皇分忧解难,和儿臣选的女官一起,在民间做些善事,弘扬父皇的仁善之名。”
大公主言语间没有裹挟任何其他目的,只字字句句都为皇帝着想,语毕更是点明自己是想为皇帝宣扬仁善的名声,这满满的孝心,叫朝臣们都感动的不行。
皇帝没有心,或者说有,只是这份心并不在大公主身上,是以他并不感动。
虽不感动,但却是意动的。
他近来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臣心中都声名狼藉,正愁不知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
他这大女儿虽然不得他欢心,但声名却是一顶一的好,若是她愿意去民间以他的名义做善事,定能让百姓重新记起他这个皇帝的好,这不论怎么看,都是件极好的事。
皇帝仔细观察着自己大女儿脸上那诚意满满的表情,故作矜持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这份心倒是好的,只是不知你打算做些什么替朕宣扬仁善之名”
大公主为难道“这儿臣愚钝,还未想好,恐怕还需得儿臣的女官为儿臣谋划谋划才好。”
闻言皇帝这才想起大公主刚刚说要选个女官跟她一起做善事来着,他看向大公主身后的几个姑娘问道“哪一个是你想选的女官”
按规矩,大公主身边本就应该有女官等配置,只不过他一直没安排,所以除了个封号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选的女官当真可行,能出些好主意替他挽回声名的话,他倒不介意允了他这大女儿的请求,皇帝暗自琢磨着。
大公主指着身后的杨文萱回道“儿臣所选的女官正是杨修宜杨大人的女儿杨文萱。”
杨文萱依声跪地,只听大公主继续道“文萱外祖父乃是当初的文学大儒叶翰林,文萱自幼受叶翰林亲自教导,学识过人,且杨大人也是状元出身,文萱受其熏陶,才智亦远超旁人,儿臣佩服至极,亦相信文萱定能胜任儿臣的女官一职。”
大公主的一番话叫站在百官中的杨修宜一时骄傲莫名,他虽不知道自己这女儿什么时候竟与大公主搅和在了一起,但仔细想来,这却也不是坏事,说不得还能帮扶到她弟弟。
抱着这种想法,杨修宜便一直没吭声,冷眼瞧着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