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大周边境区域的南朝亲王为日本国王,虽然受阻挠,也不知晓南北分立的内情,但是大周以南朝为正统,这是可以说明白的。
足利义满从前在还没有禁令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以幕府将军的身份遣过使,到底是权臣的身份,宣武帝不喜,又是北朝方面的势力,就拒绝了。
如今妄图用“准三后源道义”这样迷惑人的称呼来促使大周将他当成正统同意两国恢复贸易,在大周打听清楚了之后,就不要怪他用手段小惩大诫一番。
“三后”者,可以用来形容太后、皇后等后妃,也能用来形容天子或诸侯王。
足利义满在国书上写的“准三后”,可以看成是未受宗主国册封,是以自称“准三后”的国君,但也完全能够看做是还没有登基的储君嘛
日本国历史上不就有个赫赫有名监国理政的圣德太子吗把他当储君没毛病啊。
就是不知道来了这么一出,这位源为义是要真的认哪位天皇做爸爸,还是直接让他那被现任天皇收为义子的儿子登基,完成李代桃僵的最后一个步骤。
但是这只是小插曲而已。
大周已经同意了源为义令使臣上告的开放贸易的请求,虽然勘合贸易的条款,在最初对日本极为宽松的条件下,被祁元询改成了大周不向他们免税,而是正常收税──且只收金银──的条款,但是这样的条款并不严格,而且非常公平,日本商人绝对不会说个“不”字,而贸易条款和商人的利益相关比较多,幕府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足利义满虽然得到了个不伦不类的权知日本国事的储君册封,但是祁元询相信这位堪称日本曹操的人物,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和日本同样待遇的,是给朝鲜的册封。
册封诏书前半段很正常,无外乎是什么念尔“忠勤国事,心存上国”,特册封尔为朝鲜国王,爵同大周亲王,给金印、诰命、冕服等。
后半段就不同寻常了。
朝鲜言以小事大,何以册立幼子为世子,令李旦遣使说明,金印等先制,待其上禀罢,再遣使去往朝鲜册封之。
这就是掐住了李成桂命运的咽喉。
其实朝鲜的前身高丽受汉文化的影响也颇深,一直以来,基本上也是立嫡立长。
而且其国极度内卷,资源不堪消耗,骨品制或者改头换面的骨品制一直很盛行。
所谓骨品制嘛,有点像某国的种姓,一个阶级的人永远是那个阶级,彼此之间还不允许通婚。
李氏朝鲜目前处于转型期,可是未来他们同样会面临资源不够消耗的问题,嫡长制在那里继续深深扎根也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李成桂立幼子是他自己的事,顶多国内的反对声多了一点,但是现在他如愿以偿地抱上了宗主国的大腿,就得面临宗主国的诘问了。
对李芳远来说,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些愁云惨淡的朝鲜使团,领头的靖安大君平复格格不入的欢乐心情都憋了好一会儿。
一众使团离开前,大周又最后赐宴。祁元询送了李芳远一本书,乃是旧唐书的第一卷。
这一卷主要记的是皇帝,本纪第七就是唐中宗睿宗的帝纪,紧跟着的本纪第八就是唐玄宗早年事迹。
祁元询相信热爱汉文的靖安大君,肯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大君,世子之立,大概会有波折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只是”朝鲜使团启程后,下榻到驿馆休息后,李芳远的心腹终于忍不住寻了个机会开口了。
“只是什么”
“宗主国毕竟推崇嫡长,只是如此一来,您不就为永安大君作嫁衣裳了嘛”
“不必担忧,众臣不是公认我于社稷神器最是劳苦功高吗若是兄长们坚决涕泣推让,再推举于我,纵然是宗主国,也会看在我的功劳上应允的吧”
心腹一听就明白了。
大君来宗主国出使这么久,有些事已做好了安排,只要在国内切实实施就行。
就算主上派去宗主国的人巧舌如簧,世子被废估计也已成定局了。他们只要配合大君攻略其他王子就行。
届时民意汹汹,大事必成
作者有话要说李成桂改名李旦,就跟睿宗李旦一样,退位做了太上皇。
可是人家唐睿宗是自己主动退位,唐睿宗年长的儿子们也主动推举李隆基做太子,政治智慧多高呀,再看看李成桂,唉,改名的时候也长点心呀,好歹看看历史上这人什么事迹呀。
之前查朝鲜国王的时候,好像看到某位国王的曾用改名叫李亨,就一直跟唐玄宗他家祖孙三代的风,逮着一家薅
骨品制大家可以查一下,跟种姓也差不多了,李朝这个时期还不算特别内卷,到了后来,尤其是后期两班贵族大量增多,士大夫只有跟嫡妻生的嫡子才是两班贵族,跟其他的人生的所有孩子都属于庶aa孽,连贵族身份都没有,叫亲爹只能叫老爷。
这种制度被明文写在朝鲜自己的大典上,叫做庶孽禁锢法虽然是朝鲜成宗时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