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 / 3)

来。

“醒了”

没开灯,病房里光线实在太过昏暗,苏禾没想到屋里还坐有另一个人,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就好像一堵墙,霎时在苏禾身后垒砌起一面坚固的铜墙铁壁,稳稳撑着了摇摇欲坠的她。

午睡过后的失落感瞬间被驱逐干净,苏禾好像看到一个带光的出口,一点点的靠近,好像只要她伸手拨开,外面就是万丈光芒。

在她前22年生活里,从来没有过依傍的感觉。

家族利益,算计重组,父母离异,她是夹在中间被放逐的那一个,母亲远走国外,父亲再娶,新家庭儿女双全,仿佛她才是被遗忘的私生女。

她努力的在父亲面前做一个懂事不需要操心的女儿,认真的把每一件事都做得优秀完美,为的就是希望父亲能够注意到她。

但其实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苏友生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为了利益联姻,而想要将她嫁给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

苏友生单纯的拿她当了一颗可以替他利益铺路的棋子。

出神间,一双带有暖意的手捂上她的眼睛,好听的低沉音从头顶传来。

“我要开灯了,眯眼。”

苏禾僵住的身子在再次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一点点松下来,被他遮住的眼睛眨了眨,长睫扫在他的手心,触感真实,苏禾听话的将眼闭上。

耳边哒的一声,盛非凡将病房的灯打开,即使眯着眼,苏禾也能感受到隔着男人掌心外的光暗变化。

眼睛上捂着的手松开,苏禾听到拉椅子的声响,她微低下头,手抬起挡在脸侧,慢慢的将眼睛睁开,刚刚还昏暗一片的病房光亮无比。

暗黑的绝望孤独被光驱逐殆尽。

“几点了”

苏禾开口,发现声音哑得像鸭嗓,沙哑又难听。

“快七点了。”

苏禾大惊,“我睡了那么久

盛非凡给她递过一杯刚刚倒好的水,“药性嗜睡。”

苏禾渴得嗓子发干灼燥,一说话扯得发疼难受,她顺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连喝了小半杯,水是正正好的那种温,完全不烫人。

她喝的急,有几滴水滑出来,顺着她的下颚滑到脖子,男人眼眸微暗,苏禾自己都没觉察的时候,对方已经伸手过来,手里拿着张柔巾纸。

他动作很轻柔,不是擦,就是很轻手法的那种压,一点点的将水渍压着吸掉,温柔到苏禾有点不适应的无措。

“谢谢谢。”

盛非凡抽走她手里的水杯,哄小孩子似的笑,“急什么。”

“我比你大呢”苏禾不满对方的长者语气,咬了咬唇,暗自嘀咕。

“什么”他以为苏禾是在跟他说话,身子更靠近她,想要听得更清楚。

苏禾心虚,抬手揉揉乱糟的发,咳了声,“是不是耽误出院了今天还能走吗”

盛非凡知道她不想再呆医院,指了指一旁替她备好的衣服,“车子备好了,你换了衣服我们就走。”

苏禾眼睛一亮,顾不得久睡后的四肢困乏,立马掀起被子去换衣服,生怕慢一点眼前男人就会反口后悔一样。

人出院,医院里一堆院领导等着送,结果盛非凡完全不领情,一句极淡的“太吵”就把一行人全都吓退了,只有蒋知珩一路跟着,送到了住院部门口,还给苏禾递了个红包,含笑着说了一串的吉利话。

苏禾住院的这段时间,蒋知珩尽心尽力,加上人又帅气幽默,苏禾对他印象很好。

只是,让主治医生给病人出院红包,好像还没听说过,而且光是手感一摸,也知道红包里的数额不少。

这让苏禾有点左右为难,毕竟,除开医生跟病人的关系,他们并不算熟,苏禾只要把求救的眼神投给身边的男人。

一旁倚在车门处的盛非凡在苏禾看向自己的时候点了下头,示意她收下。

“我给他的医药服务费那么贵,这个还包少了。”

蒋知珩呵呵笑了笑,指着盛非凡看向苏禾,“我跟他私下是好友,这是以朋友的名义,不是医患的名义,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平平安安,而且,你没失忆的时候,我们见过好多

回了,挺熟的,你之前还说要给我拍组个人照来着”

苏禾记不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悻悻笑了笑,“抱歉,我没记起来。”

盛非凡眼风扫了蒋知珩一眼,“你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苏禾以为盛非凡是在说笑,蒋知珩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浑身颤了下,这个占有欲十足的男人,真是连半点关于苏禾的玩笑都开不得。

蒋知珩也不敢直接在老虎屁股上不怕死的一直摸,连忙讪笑着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外面有风,盛非凡拉开车门,将苏禾护着头送进后座,关车门的时候,苏禾听到蒋知珩对盛非凡直白的嘱咐,“最近还是要克制,禁房事。”

苏禾脑子嗡一声炸了,脸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