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磕巴“这、这样的吗”
晏钟渊望着她,没有说话。
姜陶陶连忙低下脸,假装镇定无事地翻过下一页。
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字,有画,有仙草切片。赫然是一部炼丹必备的罕见仙药草百科全书。
后面应该还有天外天独有的珍兽,及其脾性。他记得非常细。
这些书录,最后都是要放进藏书阁,供整个九重天的神仙们浏览。
只不过,这些密密挤在一起的字符,姜陶陶是半点都没有看进去。
她忍不住,往回去理晏钟渊那句解释。
为什么画天外天的总绘,会想着要画她的模样,又为什么要搁置不画了
可以允许她想点别的吗
不知是不是姜陶陶的错觉。
她觉得,重生之后,晏钟渊好像跟以前,有那么一丁点微妙的不同。
姜陶陶啪的合上书录,转移走话题“钟渊哥哥,你重塑肉身后,魂魄的伤好点了吗”
“好了许多。有些伤,是当初去禁地时留下的,一时半会难以缓解。”
晏钟渊温声解释,“不是什么大事,多加修炼休养,很快就能好过来。”
说完后,像想到了什么,垂下眼,泄出几分担忧。
“我倒无事,但阿则”
顿了顿,他道“就是当初被我擅自拿走劫数的胞弟。”
姜陶陶嗯了声,一点都不在意晏临则,只追问“天道不是说那道劫数,已经不会影响到你了吗”
“就是因此,我才觉得奇怪。”
天道向来不偏袒人。
就是真有这种好事,也不会落在他头上。
从小见过天道之子有多得天独厚的晏钟渊,对此认知得很清楚。
那好端端的,为什么又会免掉这笔重债
莫不是反噬到阿则那里去了。
越想,晏钟渊就越发担心。
他对胞弟一向牵挂,这么想下去,肯定免不了心结。
而心结,也是会影响到修炼跟恢复的。
贝齿反复碾着唇瓣,姜陶陶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很小声很小声地问“那要不然,你回去看看”
晏钟渊从担忧里抽回神,对上她的眸子。
良久后,低声道“我还未想好什么时候出面。这次悄悄去看一眼就回来。”
这番话,是在说他的顾虑跟考量。亦是在安慰她
姜陶陶又觉得自己要想多了。
最终,是她和晏钟渊一起去了九重天。没有走远,刚好落在流月山顶上。
入眼白雪皑皑,姜陶陶又多加了层结界,将她跟晏钟渊的气息收敛在内,不泄出一丝一毫。
低头,她却稍稍愣了一下。
满地都是锁魂灯的残片,碎的,坏的。
也有些还完好无损,只是灯芯烧得烂掉了,像是阵法失败后的痕迹。
九重天上,除了她那里,何时会有这么多锁魂灯
该不会,是晏临则把她用过的那些灯,全部找地方扔了吧
她死得这么不管不顾,仙君想要眼不见,心不烦,肯定会清理走她所有的遗物。
身边,晏钟渊阖上眸,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姜陶陶瞬间没空去管别的“怎么啦”
上仙再度睁开眼,越过绵延山脉,探向九重天深处。
他疑惑地拧起眉头,低低叹“三百年前经历的那场浩劫,怎么直至今日,都还没有恢复”
印象中,九重天万年初春,微风和煦。
如今却完全变了样。
能感知到得太少,晏钟渊只能把这变化,下意识归结到三百年前的事故里去。
至于晏临则
也不知人在哪儿,他隐隐约约有感知,却并没找到。
好像有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晏临则整个人都封闭住了,不与外界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晏钟渊忍不住咳了下,竹青的衣袍,沾上了几点血迹。
九重天现在如此阴寒,其实并不适合久待。
只有天外天受凤凰的涅槃之火荫蔽,最适合他休养。
山顶太冷了,姜陶陶连忙拉着他闪到了稍微温暖些的山麓。
她上下扫着晏钟渊的脸,生怕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你还想要知道什么,要不然我帮你去看看”
晏钟渊沉默片刻后,眉头的痕迹渐渐舒展开,道“没什么了。”
“等下回亲眼见到阿则,我再亲口问他比较好。”
晏钟渊清楚,他能够重生是有违天道。锁魂术本来就是秘术,许多神仙都是没听说过的。
其他人若是知晓他还活着,一时半会绝对难以接受,除去怀疑他是不是本尊,肯定还有些别的恶意揣测。
指不定会影响到晏临则。
所以,他本想不露面,弄清状况,再一步一步慢慢来。
“但是你现在,好像不是很能适应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