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2 / 3)

允许,不得擅入。”

女官齐齐低下头“是。”

她们虽侍奉绛雪仙子,但作为九重天的一员,仍理所应当地该听晏临则指令。

傍晚,姜陶陶拿到了宗星洵寄来的第一盏灯。

固体流月金并不好看,灰扑扑的。

宗星洵第一次做,形状不算规范,近看有些别扭。但效用只好不差,完全可以拿来练手。

姜陶陶又温习了好几遍需要在锁魂灯上镌刻的符咒铭文。

然后,紧锁上门窗,让三青鸟在外面守着,绝对不允许人进来。

这个过程非常漫长。

需要她不掺杂质的诚意,需要她无比坚定地要复活那个人的信念,也需要高度的专注跟集中。

决不允许任何打扰。

否则全盘失败。流月金灯直接报废,已经是最轻的后果。更严重的是造成反噬,让她以后都无法施展锁魂别。

锁魂别的符文,格外冗长复杂。

姜陶陶写上几行,就不得不停下来。

仙器认为她诚意不足,自然会悄无声息地阻止她。

她心一横,干脆咬破指尖,逼出凤凰血,涂在灯上。

两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灯盏内外的每一处,无论是灯柄灯座,几乎都镌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的在逐渐消失,融进锁魂灯里,成为仙力的一部分。

有的愈发清晰,正企图连接上姜陶陶。

姜陶陶累得要虚脱了,缓了缓,伸手摁在灯上。

受凤凰血滋养,仙器已经全然沾上她的气息。

原本失败率极高的连接过程,比想象中轻松了许多。

姜陶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殿外三青鸟一阵一阵地利叫。

急促的鸟鸣中,宗星洵好像在叫她的名字。

她拉开了殿门一道缝隙,只探出脑袋“小宗,怎么了”

宗星洵就站在门口,无论三青鸟在他旁边怎么飞,他都动也不动一下。

面色平静,语气却有些阴恻“我要进去。”

姜陶陶还没收拾好案桌上的狼藉,“现在不方便。”

她伸手拉住外边的门环,准备将门缩上。

手腕却被宗星洵扣住了。

他拉过她,轻而易举溜进缝隙。刚走进殿内,看见了案桌上那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陶陶“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宗星洵已经走到案桌边。

长指摁在那刚刚镌好的锁魂灯盏,摩挲几下。

再起抬起手时,指腹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殷红色。

血腥味也跟着传了出来。

不知为何,姜陶陶有种小孩子调皮,被大人抓包的感觉。

明明宗星洵跟她该是姐弟来着。

宗星洵低头,十分自然地舔了一下指尖的浓红。

姜陶陶瞳孔巨震“你要做什么”

“凤凰血,我果然没闻错。”宗星洵望向她,十分凌厉地反问道,“你不要命了吗”

姜陶陶现在这副身躯,只有普通的雀妖血。

想要凤凰血,得从她本体来取。

现在她没有回归本体,唯一可能的媒介,就是心头血。

对于任何修仙的人兽物来说,心头血都是命根。

姜陶陶抿起唇瓣,无声地眨了眨眼。

“我跟你们不一样,痊愈得特别快,也没什么大事”

宗星洵低头,看着那灯盏边的血红痕迹“每制作一盏锁魂灯,都需要这么多血”

“”

“姐姐。”他加重了音调。

姜陶陶怕不想承认。被逼问到这个份上,才不得不含糊地点了点下巴。

宗星洵“那我不做了。”

姜陶陶睁大眼睛,又急又懊恼“宗星洵,你答应过要帮我的”

“我是帮你还是害你。半个月,九盏灯,姐姐,你打算流多少血才罢休”

姜陶陶知道他在关心自己。

但她一点都没有被说动。

任何事都能商量,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行,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定在原地,僵持不下。

最终,不知多久过去,还是宗星洵主动认了输。

他垂下眼,缓缓叹气“姐姐,只是个幻觉而已,值得吗”

世人皆知,晏钟渊那一招以天劫敌天劫,用的是天外天的秘术。

却鲜少有人知道,那是姜陶陶教他的。

她担心晏钟渊在未来的历练天劫中受苦,偷偷告诉了他这个本不该外传的方法,教他利用天劫的漏洞。

谁知道上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是在那样惨烈的时候。

也正因如此,姜陶陶把晏钟渊身殉禁地的原因,全盘归结到了自己头上。

她当初有多浑浑噩噩,心如死灰。宗星洵看在眼底,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