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迟疑半晌,最终在师尊这声温柔的“听话”中败下阵来。
萧清毓心中尚存一丝侥幸,楚浔到底与自己境界相仿,他自问与金丹魔修交起手来,虽不能全身而退,却也不至于重伤不愈。
不过,话虽如此,他仍是担忧居多。
楚浔并未忽视萧清毓紊乱的气息。
这可太好了。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神识也颇为强大,楚浔叫萧清毓转身不过是稍表避嫌之意,毕竟,这“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惹人心疼的呢。
楚浔轻解腰间衣衫,内层的亵衣与结了痂的血肉长在一起,撕下衣摆时皮肤便是一阵撕裂的痛楚,楚浔没忍住“嘶”了一声。
背过身去的萧清毓便随之一颤。
腰间的伤口极深,楚浔这一刀捅得毫不手软,即使修仙之人身体愈合极快、又有萧清毓连日灵力温养,也只堪堪长好些许,此刻依旧狰狞可怖地缓慢渗血。
萧清毓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动静,然而神识总不自觉地落在师尊裸露的肌肤与劲瘦的腰线上。师尊虽瘦但身材颀长,腰腹上更隐隐可见坚实的肌肉,不像自己,即使日夜练功不缀,身上也都是些软肉。
此次历练归来,师尊周身的气势依旧冰冷,却比之从前温和许多,就连待他的态度也从冰霜化作春水,几乎要与年幼时那救赎自己的身影重合。
可自己却有如此轻薄念想
萧清毓微微闭了闭眼,师尊仍是那个师尊,他怎可因奸人谗言便失信于师尊
更何况,师尊对上魔修,本也是他亲眼所见
身后的楚浔适时轻笑一声,嗓音温柔至极,叫人如沐春风。
“想什么呢,一会儿哭一会儿抖的,还像个孩子似的。”楚浔继续处理伤处,喉间压抑的些许痛楚,落在萧清毓耳里便成了隐忍不发的温柔宠爱。
楚浔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风通过分析萧清毓周身的气场变化,得出了“他虽心中怀疑,却又肖想突然变得温柔的师尊”这个结论。
不过,这样单纯的男主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当然是,打消他的怀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得更深。
萧清毓却愈发不淡定了。
孩童心性哪有这般不纯萧清毓的脊背不由僵硬起来。
看得楚浔又是轻笑一声,低哑的嗓音惹得萧清毓耳根红透。
萧清毓艰难地将神识从师尊的身材上移开,不料反落到丹田上的伤处所在。
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都不是关键那处原本该是一粗一细、一冰一金两道灵根,可此刻这两道灵根却纤细至几乎难以辨明。
楚浔的资质在此方小世界已然算是极好,可如今,那丹田所在,竟好似、好似有些受损
“师尊”萧清毓怔然失声,心中的怀疑彻底按捺,正要转头问询,却又听见身后楚浔平静的声音。
“为师都说了不要看,你怎么不乖呢。”
萧清毓转身的动作生生顿住,背向楚浔簌簌落下泪来。
主人,据分析,此刻男主的情感状态是自责、悔恨与痛苦。
明风微妙地顿了顿,他虽为最高等级的人工智能,人类复杂的情感于他而言依旧晦涩。
以及对您的敬仰和依恋
“明风,你且看吧,”楚浔嘴角的弧度愈发叫人难懂,“这种感情我们人类一般称之为,将自己的一切,心甘情愿地,献出。”
萧清毓的一切动作和思想,都逃不过楚浔的眼睛。
他看见萧清毓强忍的泪水和紧了又松的拳头以及他心底无边无尽的自责。
楚浔顿时明白,距他“复仇”成功,只差一个契机。
“系统”楚浔玩味一笑,“只要能达到反派改造命运的目标,便该有奖励罢”
什么意思我可没给你发布什么任务
自这位宿主打破系统的计划以来,它就对楚浔万分戒备。
“只要收拾了那位给男主吹耳边风要杀了我的人,可不就是,复仇了么”楚浔漫不经心地擦去渗出的血液,一个计划浮现心头。
“没有奖励也没关系。”
“毕竟,我连明风都能造的出来,早晚有一天会想到办法,把你从我这里,剥离,再,撕碎。”
楚浔虽对系统阴狠,对着萧清毓却认真扮演一个温柔师尊的形象。
如何让纯白的男主变得跟现在的自己一样黑,并且全身心地依赖他、照顾他,他再懂不过。
“为师理好了,毓儿且转过来吧。”
楚浔方才嘱咐明风抽取些自己的精神力,以便更逼真地演出“面色惨白”的效果,现在气色极糟地倚在榻上,又做出一副强撑的姿态,就愈发惹人垂怜。
“师尊”思及楚浔刻意隐瞒的伤势和受损的丹田经脉,萧清毓语带哽咽,呼吸不匀。
都是他都是他听信奸人挑拨,信了师尊入魔,也信了师尊对他心怀不轨,他才会独自外出历练,才会害得师尊被金丹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