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幽荧一样,只能看见邵白出现落地的瞬间,却无法捕捉到对方完整移动的过程。
那绝对不是缩地诀,但效果和缩地诀已经没有区别了。
无法理解的力量
现在楚自在有些明白男人刚刚与他说得那一段话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被割去了舌头,幽荧似乎显出了癫狂,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脸,将自己抓得血痕累累,底下的蛇身也在疯狂扭动着。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女人尖锐的声音越来越响,犹如索命的厉鬼,而与此同时天色也忽然变得阴暗下来了,风起云涌,天上开始泛出淡淡的血色。
“是阴雨晦冥这个女人真的疯了。”楚自在抬起望向空中,神色有些崩裂,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记得这个场景。
当年,他父亲第一次带人想去神兽殿救他母亲的时候,天上就是这个样子。
之后就下了一阵腥臭的血雨。
那是一场夺命雨。
沾到一滴便会千疮百孔,活生生的人很快就会或作一滩恶心的血肉。
那是楚自在第一次见到人间炼狱的模样。
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楚自在扶着石块将残破不堪的身体撑了起来。
他不能让这场雨下下来。
如果下下来,神兽殿周围的人统统都会死无全尸。
“邵白,必须阻止她”楚自在的声音在嘈杂的风声里淹没。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此时幽荧的身边已经陷起了恐怖的飓风,凭借凡胎根本连接触到对方的可能都没有。
时间不多了。
眼看着天上的血色逐渐浓厚,楚自在的头脑飞快的运转着。
他将自己身上的符纸拽下来一起握在手心里。
他准备在飓风的边缘将所有符咒引爆。
这样符咒一起轰炸开的力量,也许能将那幽荧身边的飓风冲散。
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便能进去,阻止“阴雨晦冥”的成形。
楚自在的手紧紧攥着艰难地向飓风里面靠近。
很显然越接近中心,使用符咒的效果越好。
风声太响,没有办法沟通。
他不知道等自己做完一切后,那个叫邵白的男人能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楚自在抬起头,想确认对方的位置,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那道白色的身影了。
人去哪了
楚自在引爆符咒的手顿了顿。
就在这时,飓风的中心似乎闪过一道银光。
那道光太快,甚至让楚自在怀疑是自己失血过多的错觉。
然而下一刻,飓风的方向猛的转变。
一道强烈的余波扩散而出。
楚自在连忙趴在地上,低下头来。
慢慢的,风缓和下来,不再喧嚣。
楚自在抬起头来,只见血云散去,阳光再次显露了出来。
白衣飘风,尘埃未染。
不远处,男人已经将剑收了起来,不紧不慢,款款向他走来。
楚自在的手松开了开来,那些泛黄的符咒便随着余风吹向远方。
身上绷着得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开来。
楚自在便放任自己这样倒在了地上。
浑身的疼痛也在一瞬间袭上了他的神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什么都做不了,楚自在只有回忆。
他回忆自己的一生,忽然觉得有点水中望月似的荒唐。
一天之内,他的认知被尽数颠覆。
他发现他过去对自己的认识实际皆是大错特错。
他以为自己够强大,今天却轻而易举败在烛照手上。
他以为自己够缜密,今天却一败涂地险些满盘皆输。
他想一夫当关,彻底了结人类的魔兽间无休止的恩怨。
结果到头来,他楚家自己的仇还是靠外人报的。
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是在作什么
楚自在仰着头,正好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
他忽然想或许他并不是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
人们总是这么称赞他,说着说着他便也当真了。
其实,那些人恐怕也没有见过真正被天道宠爱着的人是什么样的吧。
“你不要紧吧。”邵白脸色沉重来到楚自在身边。
他知道楚自在伤得很重,因为对方的气息极为虚弱,简直和濒死之人一样。
但他却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伤在了哪里。
或者说,他看楚自在的表情,甚至会以为对方是单纯地在躺在地上休息一样。
疗伤不是邵白擅长的事,他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干涩说道,“你有没有灵药,先吃些一点。”
“没了,吃完了。”楚自在摇摇头说。
“我这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