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寿倏然红了耳朵。
“因为什么”颜橘逼问。
他的脸愈发红。颜橘看他绯红的面孔,“因为你喜欢我,是吗”
这话宛如惊雷砸下,秦寿瞪大双目,嘴一张就要矢口否认,却又猛地闭嘴。
良久良久,大概过了一个世纪,他瞄她半眼,红着脸,低着脑袋,声如蚊蚋,“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颜橘眼光波动,先前的淡定也化成烟霞,描摹至双颊。她压下胸腔热意,只听他又道“我要你做我的伴侣。”
他仍然很羞赧的样子,说这话时却郑重不已,如同在颁发政令。说完又满含期待地盯她,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像什么呢像一只瞳仁亮晶晶的小兽,馋馋地望着主人,期待主任给它一颗糖。
颜橘情不自禁,掌心按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他没有因为这样的举动而被冒犯到,依然紧紧地注视她,眼神催促她。
他的头发硬硬凉凉,微微扎手。颜橘心绪平静下来。
“想让我做你的伴侣”有点拗口。
他立刻点头,犹如迫不及待要吃到肉的小狗。颜橘眸光变得深远,“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追求”
“你要让我成为你的伴侣,难道不应该追求我”
秦寿心思辗转。他方才说的是我要你做我的伴侣。是陈述句,不是祈使句。于他而言,这是通知,而不是祈求。
可对上颜橘的面庞,他控制不了,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专制独裁地下命令。
追求他抿抿薄唇,懵懵懂懂,说“好。”
“但是,这个机会是有前提的,完成前提的情况下,你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什么前提。”
从他怀里退出来,颜橘说“跟我来。”
有种位置调换的感觉,秦寿没犹豫,跟上她。一路来到泳池,秦寿问“要做什么”
“你下水里去。”
虽然困顿不解,秦寿还是依照她说的下了水。下半身没入水面,他单手倚靠池边,仰起下颌,皮肤过于苍白透明。
俯身,颜橘的手搭在他肩上,说“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能答应吗”
空气沉静几秒,秦寿颔首。
“如果你反抗,你就不再会有追求我的机会。”她凑近。
“嗯。”
散发香气的纤白柔荑从肩头转移到秦寿脖颈,试探性地收力聚拢。
了然从眼里一闪而过,似如偶然掠过水面的光影,秦寿明白她要干什么了。他一动不动,没有反抗。
颜橘见状,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胸膛大幅度起伏。可他还是未有动作,只定定地与她对视。
她在用力掐。
在秦寿眼球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之际,颜橘松开他的脖子。咳嗽两声,秦寿深深吸气,一言不发。
指腹触碰他颈间掐出来的痕迹,颜橘的手掌抬高,摁在他头顶。然后一把将他按入水中。
脑袋淹没在水里,秦寿抬眸,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锁住颜橘的目光。
过了片刻,他气息匀静。
颜橘陡然意识到,他这种生物,或许在水里能够自由呼吸。但她还是按着他。时间一到,她收手。
从水里钻出来,秦寿说“还有呢”
“什么”
“不去树林”
颜橘一怔。他已然猜透她这番行为的缘故。
“不用去树林,够了。”颜橘并非想要他的命。她只是想报仇,想出气,还想探他的底线。
曾经差点被他掐死,她以牙还牙,差点被他淹死,她还回去,虽然他并不怕水,但她至少报仇了。至于树林,如果让他去树林,还让他不能有任何反抗的话,他会被野兽咬死。纵使她想过让他去树林,她也不会真的让他去。她不是想要他的命。
让她恨极的仇已经报了,而且还探知到他对自己有多喜欢的底线,颜橘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她莞尔,“好了,现在你拥有追求我的机会了。”
眼尾一翘,秦寿从水里出来,尾巴灵活地勾住她,直白的喜悦在他眼角眉梢荡漾,仿佛刚刚被掐得快窒息的人不是他,被按在水里淹溺的人也不是他。
腰部被他湿漉漉的尾巴缠得水淋淋的,颜橘说“放开我吧。”他不听,反而搂紧了她。
已从被奴役者身份转换成被追求者身份的颜橘拍拍他尾巴,“你要追求我,首先得学会尊重我。”
“尊重”
“嗯,你要尊重我,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比如现在,我不想你抱我。”
秦寿眉头扭了几扭,似懂非懂,最终还是放开她。
“以后你不能随便碰我,要我愿意才行。”
秦寿面色一黑,“不能随便碰你”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