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箭根本没有瞄准狐狸,分明就是为了捣乱。
卢公子得意地带着人出现,看见了她,故意装作是十分惊讶的样子“这不是赵夫人吗这么巧”
闻茵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我好像打扰了赵夫人打猎”卢公子遗憾地道“这也没办法,这片是无主之地,我也不知道赵夫人竟然这么巧就在这儿,不巧打扰了赵夫人的雅兴,赵夫人应当不会怪罪我吧”
闻茵哪里分不清他的意思,更不愿意与他多说,便收好弓箭,朝着银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卢公子却不罢休,紧跟着追了过来。
闻茵没有理会他,他还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我正巧也要往这边走,这儿也没规定了只有赵夫人一个人能走,赵夫人应当不介意吧”
眼前的棕色大马仍然在疾奔,卢公子并不介意前面人的冷淡,反而是先前的成功助长了他的兴致,紧追在后头。
只可惜,后面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沿途他们又发现了不少如野兔之类的小猎物,在闻茵对他们下手之前,卢公子便已经弯弓将它们吓走。他并不瞄准,只要吓走就可以,丝毫也不介意自己如今也还什么都没有抓到。
哪怕是闻茵原先不在意他是否跟在自己的后面,也被他的捣乱而生出恼火来。
她还要给小皇帝打披风,若是再有这样的人捣乱,今日的猎物也就只有先前一只狐狸了。
在卢公子再一次吓跑了一只野兔之后,闻茵还是伸手从箭袋里抽出了一只箭,搭在箭上。
卢公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纳闷说“这附近可没有别的猎物了,赵夫人可别白费功夫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顿时白了脸。
因为那个锋利的箭头正指着自己。而弯弓之人目光冰冷,脸色未变,她拉紧了弓弦,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卢公子咕咚吞咽了一下。他紧张地拉住了缰绳,一动也不敢动“赵夫人,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山上这么大,我想我与这位公子还没有巧合到这种地步,一路同行。”闻茵淡淡地说“正巧,我对此次比赛的彩头十分有兴趣,这位公子既然非要跟在我身边,那我也只能逼不得已动手了。”
“你你胡说。”卢公子声音都在颤抖,眼看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样子,还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他这会儿连四肢都开始发软“我、我可没有故意跟着你,这这又不是你的地盘,我走哪里,与你可没有关系吧”
“既然是比赛,那这位公子就是我的对手了。”闻茵轻轻笑了一下“若是让这位公子赢了,那彩头可到不了我手上,不如趁早解决,这样我就赢定了。”
“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爹可不会放过你”卢公子色厉内荏地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一箭下去,你自己也逃不了,还有你那夫君,我爹可全都不会放过的我劝你想清楚”
他的视线紧盯着闻茵,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惧意。可他失望了,眼前人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那瞄准了自己的弓箭更是连动都没有动。
闻茵甚至还面带笑意“公子可不知道,这儿雪厚,可是藏尸体的好地方,就算是令尊想要来找,不等到明年春天,满山冰雪褪去,谁也找不到公子。打猎多有危险,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能知道是我下的手。”
“你当我身后这些人是瞎子吗他们可都知道,他们回去告诉我爹,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那就都杀了。”闻茵毫不介意,轻描淡写地说“死人可就不会张嘴了。”
卢公子脸色惨白惨白的,几乎要和地上的冰雪一样白。
他哆哆嗦嗦地道“我们那么多人”
“我的箭也很多,就是不知道是我的箭快,还是你们逃的快。”
卢公子闭上了嘴巴。
闻茵的箭术,他方才就见识过了,猎物都是一箭毙命,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颤抖地说“还有还有城门口的将士,我爹要是调查起来,肯定会知道。还有对还有江家的人这座山里可不止我们两个人”
“江公子可是我夫君的好友。”闻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将军掌管北地边防,守门的士兵也都是江将军的手下,公子觉得,江公子是会站在公子那边,还是站在我夫君这边公子倒也不必担心,这之后的事情,我定然会解决干净,不会有人追查到我身上。”
箭尖一直指着自己,稳稳的,连动都没有动过。
卢公子在心中大口破骂,骂江公子到底是在哪里认识了这么凶残的人又后悔不迭,方才为什么要和她计较,要是他肚量大一些,躲得远远的,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哪个人下手时会这么毫不犹豫,他听这位赵夫人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说得那么冷静,那么笃定,好像先前就做过不少回。
也是,寻常的姑娘哪里有骑术这么好,箭术这么好,甚至杀气还那么重的不知道这位赵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看起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