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天欲雪 风里话 5586 字 2024-01-08

靥,转身告退的一瞬,脸色愈白,广袖中现出攥拳的轮廓。

贺兰泽将二人神色举止尽观眼中,顿觉胸中快意许多。

这桩事过,转眼七月盛暑,贺兰泽同前世一般在朝中领了一个文学掾虚职,在京畿之地由谢岚山领着游走。

实际是按前头情报计划,或收拢或除去一门门世家。然后将其中这些杀伐套在中山王或定陶王头上,挑起他们本就有的野心,和对彼此的猜忌。

表面闲散,实则忙得不可开交。

七月中旬时,霍律布置人手毕,磨刀霍霍,对领着三品功曹一职的王氏门阀动手。王氏站队中山王,卖官鬻爵,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这样死去原也不冤。且一死,还能将这锅扣在定陶王身上。

盛夏夜,星河灿烂,皎月血染。

被一刀毙命的是王氏领头的那几位,收刀缠斗厮杀留下伪证乃刻意为之。霍律原本同贺兰泽站在一处督战,本觉初战顺利,一颗心就要放回肚中,同主上道一声贺。然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身边亦着乌衣的人闪过,跃入混战中。四五招过,后背便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主上”他惊呼一声,将人带出交战圈,护回马车。

车内正闭目养神的薛灵枢被这样大的动静震醒,只掀起眼皮听霍律言语。如此周详的计划,带他不过是以防万一。

其实能有什么万一,这刺杀王氏功曹府,比暗杀冀州刺史府不知容易多少。若说有万一,除非是出了叛徒,或者是有人故意为之。

薛灵枢借壁灯看清受伤的人,再闻霍律话语,整个无语望天,可不是故意的吗

“你去善后,主上有我就成。”他叹了口气,只将人推在车壁上,撕开衣裳检查伤口。然后翻开药厢拿出针线。

“外伤,不用缝针吧”贺兰泽回首惊道, 孤握着分寸的,只是剑

刃擦过,没有多深。“您是大夫还我是大夫”薛灵枢往他伤口倒了半盏白酒, 入剑处深了,大概需要缝三针。你麻沸散呢贺兰泽被酒洒血口,激出一层冷汗,未几针传皮肉,不由攥住了车厢。

没带”薛灵枢回得自然, 今个若非您受伤,压根不会有人受伤,属下来就是多余哦,不多余,属下这会明白,您为何非要拉上我了,啧啧

话毕,还不忘在收尾处打了个漂亮的如意结。

愿主上,事事如意。”他收了针线,将人扶起理好衣衫,笑道, “这样瞧着更严重,五姑娘定然心疼。

贺兰泽瞥过头,心中欢意但又止不住伤口处生疼,只得蹙眉不语。然而,谢五姑娘对此并没有他们料想中的反映。

当夜回去时,小姑娘原是随人声来他寝屋,见他后背半身的血,不由吓了一跳。只问发生何事,伤势严不严重。

他不答反问, “这个时辰,如何还没休息”话落,还不忘抬起虚弱眉眼,观她妆容。衣衫规整,发饰依旧,不是睡梦中惊醒,乃是不曾上榻安眠。

少年顺势趴在床榻,似是无力模样,将头埋在枕中。耳畔是姑娘急促的喘息,脑海中缭绕是她着急神色

觉得这血流得格外值。

虽未曾告诉她这夜所行何事,只让她早些歇息。但若只是寻常相敬之道,她有三分关心即可,无需搭上这十分的担心。

自与她坦白,两个月来,除去谢琼瑛在这处的几日,其余她都对他不冷不热。贺兰泽感慨谢五姑娘气性大的同时,难免不豫。

两辈子,他还没被她这般轻视过。但能怎样迫她逼她以势压她都是下策,思来想去没有比苦肉计更好的了。

须臾,他似缓过劲,转头对谢琼琚道, 一点小伤,都处理过了。这般晚,你去歇着吧。

贺兰泽见人僵着不动,顿了顿又低声道,“便是你我有婚约,这处亦在城郊,但这个时辰你在我屋里,若是万一被传了出去,总是不好。

“五姑娘”贺兰泽唤她。

谢琼琚终于回神,只从袖中抽来帕子给他拭去鬓边汗渍,道了声“妾明日再来看您”。推门回首,已经红透的丹凤眼

含情欲泣。

贺兰泽抬眸迎上,心口亦欢亦疼。

然而,翌日谢琼琚并未来,只在自己房中问了他的伤势,又寻霍律问了两句昨日情形,遂着人传话让贺兰泽好生休养。自己则还同过去一般,打理园中事宜。只隔三两日方过来一趟。

偶尔碰见薛灵枢给贺兰泽换药,便请身离去。明明快好的伤,贺兰泽莫名觉得更痛了。

回忆受伤当日谢琼琚的反应,贺兰泽尤觉不对劲,思来想去说好了翌日来看他却失约,这缘由当是发生在这日里。遂暗里查了她那日见过的人遇见的事。

直到闻她见过霍律,一颗心方紧张起来。果然他百密一疏。果然谢五姑娘聪慧无双。她问霍律,当晚还有谁受伤。霍律实诚道,除了主上无人受伤。

两方交战,合理的当是属下死伤无数保君上一人无虞。这就主子受伤部下各个安好,实在离谱至极。

谢琼琚不理他,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