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崇那边当如何处理,还请陛下明示。”
“先不用管叶崇,开封府衙不会拿叶崇怎么样,等刘彦宗将这事查出来后,朕会出面表态的。”
“是。”
秦桧只是暗暗心惊,皇帝已经登基第六年,他的手段越来越老辣。
他知道,朝中有人盯着叶崇,正在等叶崇背后的势力出来,在没有确定叶崇背后到底是谁之前,叶崇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毕竟,万一提到铁板上了,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何必去与为难一个商社的老板而犯这个险呢
刘彦宗非常兴奋,他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清远。
叶崇被关进开封府衙门的第三天,张清远在家里摆下了宴席。
前来张家祝贺的有朱家的家主朱青,潘家的家主潘启山,王家的家主王闻申,和柳家的柳维。
作为东京城背靠朝廷起家的新兴富商,这些人在朝廷里都是有关系的,也许东京城那些普通老百姓对张记布行与李氏布行一案并无关注,但这些人却是清楚得很。
那华兴纺车可不是一般之物,无论它是不是张家的,如今张家得到了那东西,以后这东京城乃至大宋的商界,都有他张清远一席之位。
这以后,大家自然都有合作的时候。
众人来到张家,也不提那华兴纺车之事,只是说一些客套和恭维的话,并送上贵重礼品。
这一日,张清远脸上的笑容合不上。
眼看张记布行此后迅速做大,而李氏布行已经关门大吉。
前段时间去李秋娥那里的那个张管家悄悄在张清远耳旁道“老爷,我去瞧见了,那个李秋娥倒是生得标致,等这事过了,我就找人把李秋娥从开封府衙门的监狱里捞出来,献给老爷。”
张清远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外面的家丁突然小块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老爷老爷”
“何事慌慌张张”
张管家怒喝那个家丁“没看到有贵客在吗”
那家丁却更加慌乱“外面外面有人找老爷。”
“今天有贵客,不见,让他回吧。”
“可是可是他们说是督察院的人”
张清远面色一怔,陡然站起来“你说什么督察院你是不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就是督察院的人,他们穿着官服。”
不待张清远说什么,已经有几个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着黑色长服的女子,她神色肃冷“谁是张清远”
“你们你们是谁,怎敢闯我家”
“你就是张清远,我们是督察院督查卫,现在怀疑你跟一桩官员贪污案有关,麻烦跟我们回一趟督察院。”
张清远大骇,朱青更是神色陡变,潘启山和王闻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和意图,柳维则第一个站起来,对张清远道“张兄,在下家中忽有急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其他人也都起身,不敢做片刻逗留。
那女子道“诸位也都随本官一同回督察院喝杯茶吧。”
朱青大惊道“上官,吾等只是路过,与张清远并无关系。”
“带走”
朱青等人被带到了督察院,倒是很快被释放。
毕竟这些富商背后都是有人的,在督察院做了一些笔录后,也就没事了。
但张清远却不同,他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之后,张清远就神志不清了,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第二日的早朝,等徐处仁汇报完了粮食和人口迁移,以及水泥路铺设等事,唐恪便开始颇为得意的将这段时间大宋商业的发展,以及第一季度可能收上来的税目全部都陈述出来。
听到唐恪说的那些数字,很多官员都很惊诧。
仅仅是第一个季度,朝廷的商税就可能会超过四千万贯
靖康元年,一整年的商税,也就才六千万贯而已。
按照惯例,唐恪汇报完后,翰林院的石洵开始汇报学校的事情。
随后是枢密院关于军政的事情,又有中府关于战区的情况。
无疑,现在底气很硬的是政事堂,大宋的商贸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华时期。
当唐恪正得意洋洋的时候,刘彦宗出列道“陛下,臣要弹劾参知政事、商部尚书唐恪,他借用职权,纵容部下,诬陷忠良”
卧槽刘彦宗你特么又抽什么风老子最近好像没有惹你
唐恪有些懵逼,心中怒火燃烧,脸上却是平静如水“刘御司,你勿要胡言乱语,在陛下面前污蔑我”
刘彦宗取出张清远的供状,呈递上去“陛下,那张记布行的张清远已经招供,却是商虞司顾员外郎指使他,让他找人来做假证,诬陷华兴商社偷盗张记布行纺车,随即将华兴商社的纺车专利取消,张清远则将华兴纺车献给唐恪。”
唐恪一听,当场面色大变“你胡言乱语”
“唐相公,张清远可是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