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宋皎惊愕,脑中顿时想起东宫那惹祸的香,总不会那助眠香还有后续
徐广陵靠近了些,低声道“颜府的事。”
“颜府”宋皎更没想到,脱口而出,对上徐广陵的双眼她皱眉“这我更不懂了。”
徐广陵淡淡地说道“还记得你曾经提过的,你去颜三姑娘房中的时候曾嗅到过一点香气么王爷也说过那香有异。”
宋皎悚然而惊。
徐广陵道“那些催情之类的迷香类,坊间从来也是有的,但很少会叫人在顷刻间乱了心智的,所以王爷叫我们秘密访查,到底根据一点线索,追查到这春昙。”
宋皎顿了顿“你是怀疑春昙的人动的手可是区区一家香行”
不过是一家制香行,怎么敢设计这样诛九族的罪行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徐广陵的笑里透出几分神秘,宋皎道“你又笑什么”
“这可不是区区一家香行,”徐广陵叹了口气“这香行的主持之人叫做艳离君,你知道这艳离君背后的人是谁吗”
宋皎在听见“艳离君”的时候就吓了一跳,眼前顿时出现那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挑蒙面美人,原来那美人竟是这春昙之主
她着急道“你休要卖关子,我从哪里猜”
徐广陵偏笑了笑,指着面前茶杯道“你的茶凉了。”
宋皎瞪了他一眼,忙先喝了口,又催促他快说。
徐广陵才不紧不慢,声若蚊呐地道“是张国舅。”
宋皎几乎喷了茶。
这张国舅是皇后的弟弟,也是豫王跟太子的小舅,张家原本就是簪缨世家,这国舅爷却不是个爱读书的,只立志做一个富贵闲人,据说此刻还在江南闲逛,偎红倚翠,并未回京。
但这春昙竟然是他的产业,却实在让宋皎没想到。
可震惊之余,宋皎又有些不安了,宛如耳语的她道“如果春昙跟这件事有关,终不成,国舅不不,这不应该。”
徐广陵道“这确实不应该,所以刚才查春昙的时候我也是投鼠忌器,你知道皇后最疼爱国舅,万一惊动了上面,连王爷都要背不是,所以我也只能找了个别的理由慢慢地追查。”
宋皎颇为不安,她觉着张国舅该不至于跟颜家的事有关,但一旦牵扯其中,果然棘手非常。
徐广陵却按下这件,问宋皎道“这两天你去哪儿了王易清说你病休在家,但我无意中遇到跟你的小缺,才知道你根本不在府内。”
宋皎支吾了会儿,到底不便直说“有一点事情。”
徐广陵看着她不安遮掩的神态,笑道“不便说就不说,又不会逼着你,就是这御史台少了程大人跟你,周赤豹偏也不在,就觉着没什么能说话的人了。”
宋皎低下头,只管喝茶。
她手中捏着个茶盅,五指纤纤的,极细极柔,虽没留指甲,但仍当得起指若春葱四字,垂眉低眸的神态,难掩秀美天生。
徐广陵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竟说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几年了,想当初程大人带你进御史台,竟恍若昨日。”
宋皎听他提起往昔,便也笑道“怎么忽然这样感慨。”
徐广陵道“不过是因为现下这四散凋零的局面,所以才想起来过往。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就在你进御史台后,有一次,豫王殿下竟亲临了。”
宋皎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她怎么会不记得,第一次跟豫王见面。
当初她是御史台的新进,懵懂不知的,因为初来乍到,差事办的不太顺手,时常的被长官责骂。
那些同期看她生得秀丽斯文,性情和气,便未免有欺软怕硬之意,又嫉妒她是程残阳的人,每每没事找事故意刁难。
那天她又因为找不到一件案卷而受了气,躲在书库的角落里暗暗流泪,甚至连外头隐隐地“参见王爷”都没听见。
等她擦干了泪,正要起身的时候,却看到面前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时书库的光线有些暗,她的眼睛因才哭过而模糊,又且背着光,一时没看清。
只听那人说“你怎么躲在这儿”
她还以为是哪个同僚又来阴阳怪气了,连日里受的气让她忍无可忍,便索性怒视着道“那卷宗本不归我管的,你们怕担责都推到我头上,让我去挨司库的骂,我确实是程大人的弟子不错,但我从没拿这个来压挟人,你们反而屡屡欺压,得寸进”
戛然而止。
原来,她发现面前的仿佛不是库内的人。
书库略有点暗的光线,反而衬的他如玉的面上多了些柔和之色,而减少了几许慑人的威仪,一双如星的眼眸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宋皎张了张口“咦,你不是”
当目光掠到他胸前那金丝蟒绣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闯了祸。
突如其来的错愕,让她连跪地求饶都忘了。
这才想起来刚才仿佛听见了外头跪拜的响声,那会儿她以为自己冲撞了王爷,罪责不小,但就在她张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