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一边,厉声“给我老实站着,不准动。”
唐雪珍跟宋昌盛不一样,总是笑眯眯地一脸慈善,孙子们也喜欢和她闹着玩,很少动怒,但一发脾气,宋家上下哪个不怕,就连宋昌盛也不敢喘一口大气,更别说宋小五兄弟几个。
宋小五下意识地缩紧脖子,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唐雪珍先带小想想回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过了好一会儿出来,小想想吃着高粱饴,腮帮子鼓起来,终于不哭了,不过眼睛和鼻子还是红彤彤的,好可怜。
宋伟给唐雪珍搬了一张靠椅到院子里,顺手拿了一根竹条放到他奶脚边,谁让小五调皮惹哭妹妹,奶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下次还敢。
宋小五像一只缩头乌龟蹲地上,眼睛从竹条转到他奶身上,然后害怕地收回视线,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奶,我知道错了,真的。”
怕挨打是真,也是真的很自责弄哭小表妹妹。
“错哪里了”唐雪珍抱着小想想坐在靠椅上,板着脸问宋小五,虽然很气,但还得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错在不该拿水泼小表妹妹,那么冷的天,小表妹妹生病怎么办”宋小五一想到过年的时候,小表妹妹生病住院,全家人都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他和几个哥哥也玩不好,心里就更加难受了,他真的太不小心了。
“为什么拿水泼想想”唐雪珍一天到晚在家看着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几个孙子有多疼小想想吗包括年纪最小的宋小五,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紧着自己的妹妹,所以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泼她的水。
“因为”说到这儿,宋小五更加不好意思了,捡起地上湿哒哒的布块展给他奶看,“因为我把小表妹妹的花花洗掉了。”
唐雪珍这才终于听明白咋回事,宋小五给小想想洗布块,布块上的印花晕掉没了,他就以为将水泼回去,印花就会重新长回来。
哎,真是被小孩子的天真打败了,她还能说什么
“姥姥,其实也不怪小五哥哥,真的,”小想想不想她五哥的屁股被她姥姥打开花,好疼哒,于是抱住唐雪珍的一条胳膊撒娇求情道,“小五哥哥是想帮想想洗布布上面的脏东西,是花花自己喜欢玩水,从布布上面跳进盆里跑了,跟小五哥哥没有关系。”
“那想想说说花花跑哪儿去了”唐雪珍被小外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忍不住追问花花的下落。
小想想小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脆声回答“花花游泳去了,可是盆盆里没有花花,想想觉得花花一定是去儿童公园找大象玩了。”
唐雪珍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头,刮小想想的小鼻子,柔声哄她“姥姥明天就把花花给想想找回来好不好”
听到可以找回花花,小想想高兴得欢呼一声后,不由地担心,“可是小五哥哥把水倒掉也没有找到花花。”
“姥姥有其他法子,肯定能把花花找回来,想想不相信姥姥吗”拓印只是第一步,后续还得固色,花纹保持时间才能更长,唐雪珍已经让老伴去买拓印固色所需材料,明天就可以在小想想的小裙子上拓印迎春花了。
对此,小想想和宋小五迫不及待,第二天,一早起床冲进唐雪珍房间,一人拉一只手地往外面拽,“姥姥奶我们去找花花吧”
宋芸搬了一张高板凳到院子里,将小老太太给小想想做的小裙子,平平整整地铺在板凳上,“妈,东西都准备好了。”
昨儿个到家听女儿说她姥姥让花花开到了布布上,宋芸没想到唐雪珍还会拓印,她听说过但没见过。
“菜拿回来了”唐雪珍先去刷牙洗脸,小想想跟宋小五就像两条小尾巴跟在她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拿回来了,”为了“偷师学艺”,宋芸今儿个天不见亮就去了菜市场,“小婷在灶房摘呢,等会儿我去炒。”
唐雪珍洗完脸,将毛巾挂到洗漱架上,回头冲女儿挑了下眉,“怎么想学拓印想学可以,不过你得教我做香肠。”
亲兄明算账,母女也一样,更何况唐雪珍不想女儿每年都自己灌香肠,太累人了,她学会了,女儿就可以偷偷懒。
“好啊,今年腊月一块包香肠。”宋芸去摘了一枝迎春花回来,唐雪珍从枝上摘下盛得最为艳丽的一朵,拿在手里在小裙子比划了几下,跟宋芸商量道“小白裙最好是干净清爽,印花太多就会显得繁乱,我觉得吧,袖口和裙摆来几朵就可以了,小芸你觉得呢”
小老太太审美一直在线,不管是年轻时候自己选男人,还是上了年纪对家里大大小小的布置。
所以,宋芸不发表任何异议,本来小白裙就为了清新脱俗,怎么能让印花喧宾夺主呢。
唐雪珍先将迎春花印上小白裙的袖口和裙摆,然后再适量地拓上几片绿叶,拓印第一步就算大功告成。
宋小五昨天看到的是成品,今天亲眼所见过程,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与之对比,小想想就淡定多了,不过她昨天比她五哥还要夸张。
拓完印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