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青道“这有何难”
嗓音清朗,面容端正,乍一眼看,与“魔修”二字无半分关系,完全是正道修士面貌。
灵雾之中,徐若青拱手,朗声说“楚尊者晚辈徐若青,原是妙音大界中太真门弟子。往后受歹人胁迫,不得不修习了这邪道心术这三百年来,晚辈偶有血瘾发作,却从不滥杀无辜。”
这句话里,两分是真,八分是假。
妙音大界不算是出名界,旁人哪怕曾经听说,也不会知晓,其中一个寻常门派的弟子身上曾经发生什么。
所以,徐若青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份。
可到往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虚言。
可他镇定自若,态度端正。旁人看了、听了,万万不能想到,这副正人君子的面孔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歹毒心思。
音落下,其他魔修跟着屏息静气,等待洞府做出的反应。
须臾之后,诸人听到一声清越鸣叫。再往后,数只机关鹤从洞府飞出。
这些机关鹤身形优雅,款款落在几个魔修身前。
魔修们面色一喜。就连徐若青自己都没想到,一切竟然真的这么容易。
机关鹤朝轻轻叫了一声。
徐若青往前一步,看机关鹤胸膛打开,其中弹出一个玉盒。
神色激动,拿起玉盒,便听到一声嗓音。
是说“将盒中药粉掺入十斗水中,每日取一盏服用。待药水服完,便再无血瘾之忧。”
徐若青听了,再一拱手,依然朗声道“多谢楚真人赐药”
机关鹤轻轻“啾”一身,便要回府。
徐若青却又说“等等”
嗓音压低,先将药粉放入袖口,而后低声说“不瞒鹤老,我们这番前来,还有要事相报。
”
来这里的几个魔修,都是圣人境修为。如徐若青,已经是圣人境后期。
徐若青也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定然不是楚慎行的对手。而魔族尊者给的命令,原先也不是试探楚慎行的底细。
这任务细说起来,门道太多。
要试探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任务
在徐若青想来,至少要弄清楚楚慎行的洞府构造,禁制分布。再有,最好知晓楚慎行的生活习惯,周边有何信任之人,能否通各样渠道,好接近那个被姓楚的放在心尖儿上的小散修。
想到最后一项,徐若青心头微热。
楚慎行有多看重那徒弟,早已不是隐秘传闻。
所以在来到御灵洲之初,徐若青就给自己定下一个宏伟目标。
如果有可能,自然要捉住秦子游,好去找魔族尊者邀功
不下,机关鹤前,徐若青音镇定,掺杂一些紧张急切,却不会流露他的真正目的。
机关鹤说是鹤,可一样有灵。在听了徐若青的之后,鹤鸟又是一声长鸣。须臾后,一道嗓音自天空落下,与方才玉盒中传出的动静有少许不同,更加清透,说“徐道友,我师尊如今正闭关。若有要事,告予我即可。”
徐若青心头一跳。
秦子游
心下狂喜,面上却还能不露声色,说“敢问”
秦子游的嗓音又从洞府落下,果真说“我便是师尊的徒弟,你唤我秦道友便好。”
徐若青听了,暗暗冷笑,想这么一来,姓楚的倒是平白涨了一个辈分。
不这也不是大事。徐若青能屈能伸,听秦子游这么说,便立刻接口“秦道友此事事关重大,敢问楚仙师何时才能出关”
秦子游说“总要有数月工夫。”
徐若青目露踟蹰。
这样表现,是以退为进。
一切如所料。了片刻,秦子游主动说“徐道友若是方便,不如便乘着机关鹤上来,在洞府小住些时候”
徐若青心头又是一阵狂喜。
一切都这样顺利。
面而上,却还要露出踟蹰神色。
到最后,叹一口气,说“只得这般了。”
说着,身形一晃,果真是坐
在机关鹤背上。
在徐若青之外,其他几个魔修听过徐师兄与秦子游的一番对,各有所思。到最后,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们被带到洞府之中,被安排在一处别苑小住。
秦子游现身,为他们带来一壶灵酒,告知诸人,既然来到洞府,便算客人。这灵酒是师尊亲自酿造,若将盒中药粉掺入其中,便不必像是之前说的那样漫长时候。喝上七天,便能药到病除。
这倒是出乎徐若青等人意料。
们面色不定,望着秦子游带来的那一壶酒。
秦子游坦然笑道“只是其中用材实在颇珍贵,也是几位道友要住在此处,我才能做主,为你们取来一壶。”
徐若青听了,目露动容,说“多谢秦道友。”
秦子游说“不必言谢。”
并未与徐若青等人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