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2 / 3)

凶器痕迹,但偏偏死状十分可怖。

管事害怕,连忙叫来村子里的人把他尸身抬走埋了,并将此事瞒住不报。

赵大有听到这里,冷冷看管事。管事瞒报之事败露,脸色涨红,不敢说话。其实赵大有此时已经信了一半,但却不甘心,反问村长,“你刚才说园中闹鬼,现在又说是妖怪,我信哪个”

那村长道“你最好都信。怪事还在后头呢”

村里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凶手。

去给懒汉抬尸体那日,不少人都曾目睹那懒汉的可怖死状,众人都觉着,实在不像是人之所为或者说,如果是“人”要杀另外一个人,绝不会用这么恶心却很难保证一击致命的手段。于是村中纷传,那懒汉是园中的妖怪所杀。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

过了几日,一个去抬尸的好心村民家中忽然出了事。先是这王姓村民他自己,去山上砍柴时,失足跌下山崖,至今生死未卜,想来是凶多吉少。然后是他的媳妇忽然疯了,丈夫跌下山崖后,精神有些失常,嘴上总是喃喃自责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平日与王家媳妇较为要好的几个村妇不解,说那日他去砍柴,你在河边洗衣服,怎么能说是你害了他

王家媳妇忽然怔怔流泪,道“就是因为我没有答应那鬼怪的要求他才出了事是我害了他”

几个村妇千方百计,才从这妻子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得知她遇到的怪事。

原来那天,那村民抬完尸体回家之后,梦中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笑道“你的妻子十分美貌,我心甚喜。汝苟能以妻祀我,当使君毕世巨富;若不从,五日之内汝当暴毙。”

这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不啻于奇耻大辱,即便是再不要脸再横行霸道的人要说出这种话都要犹豫一下。

就是因为梦中听到的这话,实在是离奇,这村民也没当回事。

直到,他接连做了三晚同样的梦,听到三次同样的话,才把惴惴不安地这梦跟妻子复述一遍。

这王家媳妇听罢,大骂道“你定是村口的大戏看多了,才会做这种梦你就是暴毙,我也不会去陪别的男人睡觉”

这话骂得绝不客气,但任是哪个女人得知丈夫做这种梦,还能和和气气地说话才是奇怪。

结果两天后,她在河边洗衣服,回来便听到其他村民慌张地来说“你们家那口子跌下山崖,出事了”

丈夫出事之后,这妻子想到这梦,哭着哭着便神志失常了,总感觉是自己那句话把他害了。

几个村妇听罢,纷纷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是个梦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你娃他爹大戏看多了”“是啊,说什么暴毙,你家那口子现在还未寻着,说不定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哭坏了身子”

其中只有一个姑娘听罢,脸色煞白,一言不发,站起来道是要回家看看。

她才迈出王家的门槛,一个人急匆匆地赶来,道是“周家丫头,你快去看看,你家爹被毒蛇咬了,现在人快不行了”

周姑娘闻言直接软身晕倒在地上。后来村民才知道,她的父亲也做过一样的怪梦,那声音说的是“你的女儿十分美貌,我心甚喜。汝苟能以女祀我,当使君毕世巨富;若不从,七日之内汝当暴毙。”

做父亲的没等这梦做三遍,直接在梦中破口大骂,结果真就被毒蛇咬了。出事那日,距离做梦那夜正好七天。

更巧的是,周姑娘的父亲也是那天好心去抬懒汉尸体的人之一。

村长说罢,将锄头往地上重重一杵,“这不是那懒汉的鬼魂在作祟是什么少庄主,人命关天,你还要说不管我们的事”背后的村民更是义愤填膺,声讨之音浪愈来愈大,群怨群怒,乃至于群怖之火,愈烧愈旺。

赵大有心道一声“麻烦”,这事竟然远远比他想的更加严重。

但看这些村民手中的镰刀钉耙,就知道若让这些怒火中烧的村民乱纷纷踏进灵植园,园内定会被他们刨根掀底。仙门所用的药草往往要种植多年才有成果,他们这般进去,损失势必极其严重。

他还想拦,只是底气已不足,语气不复刚才的强硬,“你们又怎么知道一定是那懒汉的鬼魂在作祟又怎么知道,这懒汉的鬼魂一定还在园中”

言下之意是,你们就算进去也没用。

谁知村民全不买账,嚷道“除了那死了的懒汉还会有谁那懒汉活着的时候,成天调戏东家媳妇欺负西家姑娘,人家打他他就跑,怂的一匹死了倒是胆子大了,还敢托梦来调戏良家妇女,还敢咒别人看我们今天不掀了他的老巢”

赵大有一口气未断,说到这里,口干舌燥,连嘴皮子也在微微发抖,终于撑不住,停下话头,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狂灌茶水。

孟夜来举手,道“赵少庄主,我有个问题。”

赵大有微微摇了摇头,抱着茶壶,自嘲道“赵家庄和有财药庄也不知能撑住几时,还叫什么少庄主孟姑娘,你们叫我大有就是了。你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