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筱竹的力保下,秀儿和赵武得以安全脱身。
虽然晋嫄很想立刻处置了云楹这个叛徒。但是如果处置她会带来的后果是让少主从此记恨上她,甚至不愿意回岛上与尊上母女相认,她还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处置了云楹。还是说,先把内心的不满放一放,留待日后发作。
筱竹坐马车送秀儿和赵武返回河东村。
赵武在外边骑马,马车上就只有筱竹和秀儿两个人。
一路上,秀儿始终垂着头,闷声不语。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周遮下一片暗影,使得筱竹并不能透过她的眼神揣度她此刻的心情。
不过就算不用看的,猜她也能猜出个十之。
“娘”她轻唤一声。
秀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还是唤我秀儿姨吧。”这声娘,她担待不起啊。
以前是她拎不清楚自己,竟异想天开做了大妮子,不,是少主的娘亲。现在想来,她还真是厚颜无耻。
“娘”筱竹固执地又叫一声。不管她认不认,反正,秀儿姨就是她的娘。
“娘,你要一直这样吗从此以后都不想再抬头看我了吗你和我的母女情分,你就打算这样切断它难道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会痛,当然会痛,痛死了,痛到她每呼吸一下,心脏就会跟着紧缩,带出一股剧痛,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她舍不得,真地舍不得。
什么母女名分,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大妮子她好怕大妮子知晓当年的事,会记恨她,会从此以后再也不愿见到她。
幽幽的,筱竹叹息一声,抓过秀儿放在腿上的右手,翻开来,看着那斑驳的手掌。
好好的一只手,此刻却布满了老茧和这样那样的伤口。这些年,娘受了多少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们是从怎样的生存环境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难道这些年的朝夕相处、福祸相依只是黄粱一梦那么深厚的亲情,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吗
“娘,别胡思乱想。今天以后,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咱们之间的母女情分,永远都不可能分割得开。除非你哪一天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只喜欢她,就不要我了”
“妮子,你这说的是啥话这怎么可能”秀儿几乎没有片刻时间的考虑,脱口说道。
她这毫不犹豫的回应让筱竹总算能安心地微微一笑。
“就是这样。我是大妮子,而你,还是我娘,永远都是。不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扰了自己的安宁。你只要过好现在的日子,记得你的世界里有我师父,有我,这就够了。”
筱竹把秀儿送到村口。因她还要赶去河西村找素云好好地聊一聊,也就没跟着赵武和秀儿去赵家。在村口,他们就分开了。
这几天,素云足不出户地待在家里。
不过可不是她愿意的。而是刘瀚文一直在院子里监视着她,一步都不曾挪动。
素云尝试着用家里的迷药下在水里给刘瀚文喝下去。那迷药是她一早备下的。若碰上长得实在丑陋她不愿意伺候的男人,通常她就会给那男人喂下掺了迷药的水或者酒。男人沉沉睡过去后,第二天醒来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素云就装作他们曾经功共赴,银子还是照常收。不过这种花招不能经常使用。要是被那些男人们知道被她骗了,少不得要来找她算账的。
她也正是用这种迷药将秀儿迷昏,交给那个看上去很富贵的女子。
只是,她以往用在男人身上无往不利的手段对刘瀚文却是毫无用处。不管是她端出去的饭还是水,刘瀚文一概不吃不喝。饿了就啃几口干饼子,喝了,他随身带着水。只是水和食物总有喝完吃完的时候。多亏了霞儿这个贤内助。约莫着食物和水快没了,就打发狗蛋来给他送。
刘瀚文觉得娶了霞儿,真是他三生有幸。
霞儿不是不清楚素云是个啥样的人,专会勾搭男人。可刘瀚文不分黑夜白昼地跟素云待在同一个院子里,她竟半点也不吃醋。为啥还不是因为她相信知道男人才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宵小之辈。
听到脚步声,坐在院子里一个小板凳的刘瀚文立即看向院外。见是筱竹走了进来,他不禁松了口气。
一直不清楚县城那边的情况咋样了。他又不能离开这儿去打听。现在看到夫人出现在这儿,他一颗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归回原位。
夫人出现在这儿,就代表主子应该没事了。
“人呢”筱竹问。
“在屋里。”刘瀚文回答。
于是筱竹在琉瑟的陪同下进了屋里。
此刻,素云正靠坐在炕头,一副慵懒之相。听见脚步声也没多此一举地扭头过来张望,想是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就算是她莫筱竹来了,又能怎样难道她还真敢杀了自己不成
此时的素云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别看她没学过几个字,但杀人犯法这种最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是以,她笃定了莫筱竹不敢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