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筱竹向楚天煦询问道。她已经六神无主,不晓得该不该相信素云的话。
“先回村里看看。说不定娘已经回去了。”楚天煦说道。
“那这里呢”因为不确定素云是不是说了真话,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
“听我的,先回去。”
听语气,楚天煦像是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筱竹点点头,也只能先听从他的安排。
目送这一行人离去,素云坐在地上,脸上是惊慌失措的神情,久久回不过神来。刚刚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真地会被砍断双手双脚
“素云呐”
一妇人快步走进院中。
“好闺女,咋坐在地上快起来。”
来人是素云的亲娘。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素云的爹娘又开始赖上她,总跟她要银子花。明知道那些银子是素云靠出卖皮肉换来的,他们也丝毫不介怀,还一再劝说素云趁着年轻多赚点
“闺女,刚才那些是啥人俺瞧着他们穿得忒考究嘞,像是啥大人物。你啥时候结交了这些达官贵人”
大人物达官贵人
看样子,她这个娘只瞧见了人家身上穿得绫罗绸缎,却没看见他们适才在这个院子里是咋为难她闺女的。
差一点,她连命都没了。
“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说好了,从此以后,我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来找我。否则,我就把你们落脚的地方告诉那些债主。你们就等着被人砍死吧。”
“你这闺女,说话咋这么缺德嘞”要是平常,李母一定会骂上三百回合。今日就算了,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没想到闺女靠皮条竟能赚到这些银子。早知道,就不让她嫁进马家,早早让她出来干拉皮条的活,他们家说不定都已经发了呢。
李母拿上银子,乐呵呵地走了。
素云回到屋里,舀起缸里的冷水猛地从头顶浇下。
渗透骨髓的寒意瞬间流遍全身。
往往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为了甩开那对吸血鬼爹娘,她也算是费尽心力了。足足二十两银子,靠拉皮条咋可能赚来这么多
她旋即走进屋里,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件崭新的袄子,摸着袄子上面一针一线绣出的图案,她眸子里闪动着细碎的光,像是自责。
但也不过瞬间,眸色便又冷了下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秀儿,你可别怪我
`
“妮子姐,找到了吗”
“怎么样了”
筱竹和夏天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怅惘失落的神韵。
此刻,赵武那汉子也慌了神,村里村外都找了个遍,还是没发现秀儿的行踪。从刚刚起,他就一直在扇自己耳光,把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要是秀儿再不出现,他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赵家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妮子姐”夏天正想说什么,秋实忙给自家妹子使去一个眼色,叫她闭上嘴。
秀儿姨出事,最着急最难过的非大妮子莫属。这时候,他们还是不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吧
楚天煦一直握着筱竹的手,透过掌心传递的淡淡温热予以她信心和安抚。
筱竹一直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情绪过于激动是孕妇的大忌。
娘出事,已经让她三魂丢了七魄。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个好歹
她在屋子里待不住,才坐了片刻,又起身准备往外走。
楚天煦赶紧拽住她“先歇一会儿。”
筱竹固执地摇摇头。娘出事了,她怎么还坐的住见村里村外找不着,她遂想去附近山上看一看。
说不定娘上山去了。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娘偶尔也是会到山上去的,采些药材或者干蘑菇之类的东西。
拗不过她,楚天煦只得陪她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夏白从外边走了进来。
“那个素云果然有问题”
筱竹心口微微一紧,立即问“怎么说”
“你们刚离开,有个妇人就走进了素云住的院子。我亲眼看到素云递给她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
这在乡下,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个妇人离开后,素云从一个木箱子里翻找出一件崭新的棉袄,八成就是”
筱竹重重地点了下头“是我娘做的。我娘果然去了素云那儿。”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娘是在去过素云那儿之后才消失的。
直觉告诉她,素云一定和娘的失踪有关。
她看向楚天煦。显然,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河西村素云的住处。
巧的是,素云正打算出去避一避,手里拿着包袱,没想到人刚走出自己的小院儿,就被琉陌当场逮住。
若她真地心中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