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俶一脸失望地步出茅屋,身后跟着祁玥璃。“三哥,与其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看,慕秋老先生意志坚决,恐怕非你我能左右。”祁玥璃劝着他。祁俶还在忖度老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别人的父亲老先生所指究竟是谁呢“三哥三哥”祁俶猛地回过神来。想了想。的确。就算他舍得出自己,在这儿跪上十天八天。老先生耗得起,行宫里的父皇却耗不起“走”通过门缝窥探到他们已经离去,易北辰松口气的同时,吐出一句“他们走了。”“小丫头”这声小丫头生生叫出了筱竹的一丝愧疚感。嫁人都两年多了,无论怎么看,小丫头的称呼好像都不太适合她。不过老先生的岁数摆在这儿,叫她一声小丫头也无可厚非。“在,您老有什么吩咐”慕秋被她逗笑了“哪里是有什么吩咐只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今天这事,你会不会觉得老夫太过不近人情”筱竹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淡淡回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以及心中不容他人触碰的底线。这没什么。”慕秋满意地点点头。这小丫头的确机灵。那位三皇子可就没她这么通透了。“那你觉得,老夫不去替那皇帝老儿诊治,是对还是错”他又问。“老先生想听真话”“这是自然”“我觉得,老先生执着于一丝信念,不去救治皇帝,这本身没什么错。可是,您或许会后悔。”“哦这又是为何”“皇帝身系国家大任。他一人死不足惜。只是,国无储君。倘若皇帝真地挺不过这一关,驾鹤西去,他的那些儿子们势必会为了大位之争而互相残杀,搞得国无宁日。届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且不说百姓会因此而遭殃,又有多少将士会为了这些皇子们的一己之私而拼掉性命。如果这些将士已经有了家庭,又会有多少家庭跟着支离破碎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皇子们只顾着争抢皇位,丝毫不会顾及这么做会使得国力危殆。要是别国伺机来犯,恐怕祁邕国将再没有如今的安宁。老先生,真要等到那时候,您心里就不会愧疚吗”“哈哈哈”慕秋听过她的一番话,大笑三声。他懂了,为何煦儿会对这个小丫头情有独钟她可一点儿都不像那些闺中女子那么小家子气,反而心中装着大义。这是极为难得的。好“子怀,你去吧”其实不用等到他吩咐,在莫筱竹说完那番话,而慕秋大笑三声的时候,易北辰已经走出了茅屋,追着祁俶 和祁玥璃而去。冷芙蕖在帐子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地向外边张望。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程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真是急死人了才这么想着,帐子外传来了窸窣声响。她一下子就辨别出那是程佑轮椅的车轱辘的声音,心中顿时一喜。“怎么样了”程佑刚一露面,她急不可耐地立即询问道。程佑冷冷瞥她一眼,难掩讥讽地开口“我告诉你怎么样了,你会不会马上就把消息转述给你父亲”冷芙蕖面色一白“我怎么可能这么做程佑,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如果我是站我我爹那一边,那我根本不可能告诉你楚天煦可能出事的消息。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程佑当然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她与她爹冷赟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只是他们毕竟父女情深。“楚天煦到底怎么样了他”死了吗后面的问题,冷芙蕖不敢问出口。就怕程佑给出的答案会是肯定的。如果楚天煦真地死了,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筱竹“不知道。我吩咐杨刚赶过去的时候,杨刚只看见了地上一大摊血迹和楚天煦的随身宝剑 ”随、随身宝剑“他没有死对不对兴许那宝剑只是他丢在地上了他忘记了这是有可能的,对不对”程佑淡淡扫她一眼,没吭声。冷芙蕖面如土灰。看样子,她爹还是出手了。这是否意味着,她与筱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筱竹是她人生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更是娘的干女儿。可如今,爹却把她所爱之人害死了“你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冷将军派人找过来,发现你在我这儿,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程佑的语气很冷淡,听得芙蕖心里堵得慌。她慢腾腾地走到了帐子门口,且又忽然转过身来,几个大步来到了程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你这是做什么”程佑蹙紧眉头,问。“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厚颜无耻。一旦东窗事发,能不能求你看在”冷芙蕖不敢奢求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遂词锋一转,“你能不能饶我父亲一命”程佑冷冷看着她,眼神里丝毫没有温度“你求错人了。该原谅的,是楚天煦和筱竹。”芙蕖一噎。是啊。楚天煦生死不明。一旦筱竹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肝肠寸断。就算要求,也应该去求他们。可,真当着他们的面,她怎么能开得了这个口冷芙蕖突然站起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也不管冷赟的帐子里此刻是否有人议事,她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冲着冷赟大喊道“爹,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好在此刻帐子里并没有旁人。冷赟立刻青了半边脸“有你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父亲您真当自己是我父亲吗您明知道我和筱竹是什么关系,明知道楚天煦是筱竹最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狠心杀了他”冷赟脸色大变“胡说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浑话你可知道这样乱说会将我置于怎样的境地”芙蕖冷冷一笑“父亲怕了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既然怕,你为何该要做这种事难道你不晓得一旦东窗事发,不只是你,就连冷氏一族都将跟着覆灭吗”啪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