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军营里流言纷纷
或许会有人问“什么流言”
“听说咱们程参军是那个”
“哪个”
“就那个断袖 ”
“啥是断袖”
“你猪脑子啊,连都不晓得。断袖就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啥”
至于这种荒唐的流言是怎么传起来的,还得从冷芙蕖身上说起。
自从那晚在程佑的营帐里睡了一宿,冷芙蕖夜夜都会去程佑的帐子里报到。程佑知道她是个女的,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军营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啊。有几回,天不亮的时候冷芙蕖偷偷从程佑的帐子里溜走,刚巧被几名士兵撞见。那么早,天都没亮呢,她总不能是去程参军的帐子里办什么事情吧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她在程参军的帐子里睡了一晚。可她又并非什么特殊人物,程参军为何独独对他特殊照顾
于是,在有些好事者添油加醋的渲染下,就变成了程佑的断袖之癖一说。那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说的甚至说晚上曾在程佑的营帐外听见暧昧的呻吟声。
这天晚上,楚天煦叫来在自己的帐子里吃饭。大军即将进入部落塍的势力范围之内,需早点拟定计划才行。
就两个人坐着那儿相对无言地吃饭,太无趣了,楚天煦遂打趣起来。
“你最近可出了名了。”
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在饭桌上,他从不说话。打小被培养出来的规矩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可莫莫说了,只吃饭不说话多没意思。长了嘴巴又不是只吃饭的。
以至于养成他现在的习惯,安静吃饭总觉得少了点意趣。甚至已经不太习惯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
“我出名你指的是什么”程佑貌似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军营里都在传你有断袖之癖。你不知道”
断
程佑脸上颜色青白交替,好不精彩。
断袖之癖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你的样子,像是并不知道此事。难道你的帐子里没睡过一个百夫长”
听他这么一提,程佑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荒唐之余,他一边揉了揉眉心,一边说“是冷芙蕖。”
然而,楚天煦并未露出讶异之色,显然早就知晓了此事。
“原来你知道”程佑苦笑。
“莫莫派人送来消息给我,说冷芙蕖很可能混入了军中。是夏白发现的。”
“你既知道,为何不赶她走”程佑不解。以楚天煦的脾气,不可能在明知冷芙蕖身在军营还无动于衷。
“你又为何不赶她走”楚天煦把问题丢还给他。
程佑无奈地摇头苦笑。那丫头贼得很。每到夜深人静,就悄悄跑进他的营帐里,天不亮又跑掉。生怕他会找人送她回晋安。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硬来。只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会惊动冷赟。一旦消息不胫而走,有损她姑娘家的声誉。犹犹豫豫的,也就耽搁到了现在。
“想个法子把她送走吧。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老是让她待在这儿吧。”
“你想让我赶她走回头她在莫莫跟前告我一状,那我多吃亏。”楚天煦半真半假地说着。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罢了,精明如程佑,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种鬼话。
“你想留着她刺探冷赟”
楚天煦笑而不语。果然,他的心思还是瞒不过程佑。
冷赟有问题。这一点,楚天煦和程佑一早就看了出来。
其实早在皇帝派遣冷赟作为副将随行出征时,楚天煦的心里就已隐约有了些猜测。
冷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做个副将,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而且,冷赟更擅长硬仗。若是两军实打实地开战,兴许他能发挥到自己真正的作用。这次的情况则不同。他们面对的不是入侵的敌军。想要取胜,更多的是要靠谋略。就算冷赟跟来,估计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可是老皇帝偏偏把他安插进来。不是老昏头了,就是别有用意。而楚天煦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如果是冷芙蕖,能帮他们探听到一点情报也说不定
提起冷芙蕖,势必会让他想起莫莫。
分开一个月了,不知她现在如何。
以前也常常出征,他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淡定而从容的。战场上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反感出征。
也许是从心上住了那么一个人的时候开始的吧
他思念着莫筱竹,筱竹又何尝不是如此
“妮子大妮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被霞儿一喊,筱竹方才醒过神来。听霞儿讲着她和刘瀚文之间的事,不知不觉就让她想到了楚天煦。
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打了胜仗没有
“对了,妮子。俺过来时秀儿姨曾问过俺公子的事,俺没说。”霞儿附在筱竹耳旁,悄声说道。
筱竹感激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初微不在县城的事,先别告诉我娘,她会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