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动乱的是平城两万守军。这次你父亲也正是奉皇命前去平城荡平此动乱。只是他的人刚到那儿,就被平城守军将领庄震抓了起来”这里,他其实有所隐瞒。冷赟不仅被抓,还被庄震刺了一刀。虽侥幸保住性命,这一刀刺进去,到底也是伤得不轻。庄震更是挟制住他,以冷赟的名义起兵作乱。
“这么说来,我爹根本是被冤枉的”冷芙蕖满脸的激动之色。果然就像娘说得那样,爹不会做出反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听到这里,筱竹也松了口气。虽然她对冷赟那个人没什么好感。一直以来他宠妾灭妻,让干娘和芙蕖吃了不少苦头。而沈氏之所以能在府里跋扈横行,也都是冷赟给惯出来的。不过,她却不希望冷赟出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冷赟出事,身为一家人的干娘和芙蕖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想你们应该可以安心了。这件事我既然能查到,朝廷一定也查得到冷将军是受人挟制利用,陛下会还威北将军府一个公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嗯”冷芙蕖重重点头。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挪了开,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同要吐尽内心的烦闷。
“其实,我有心拜托兄长去宫中向皇上说明一二,希望能早日还威北将军府清白。那样,芙蕖你也就不用有家归不得了。只是今日早朝,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恐怕为冷家伸冤这件事也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玫兰枢口中的兄长应该是易太师的长子,易忠。从这个名字完全可以看出易太师,又或者整个太师府的立场。忠于邕国,绝无二心。
至于易忠,也就是易北辰的父亲。如今易太师渐渐从朝局身退,他便顺势接过了父亲的衣钵。虽没有易太师那样的大才,好在为人忠正。只要他不走歪,易府仍可保住百年富贵。
言归正传
“你说大事是什么”筱竹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连为冷家伸冤都不值得一提
“一民女怒敲登闻鼓,状告太子悖行无德,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致当年一三品官员惨死 ”
民女状告太子
把几个关键词连在一块儿,莫筱竹突然就联想到了紫月。
“玫”正想叫玫公子,想想不对,又改了称呼,“帛染,那个被太子害死的三品官员可是姓江”
玫兰枢点了下头“是姓江。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姓江的”
筱竹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何止知道那个官员姓江她还知道这个官员的女儿叫什么,芳龄几何,今又居于何处。
天啊,出大事了
“帛染,你是骑马来的吧马借用我一用。”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她只是单方面地知会一声。因为不等玫兰枢做出回应,她已经起身大步奔出了竹廖。
“诶,筱竹,你去哪儿”冷芙蕖追了出来。
“我有件急事,你留在这儿,别乱跑知道吗”明明自己一脸焦急还不忘叮嘱冷芙蕖。她这心操得也真是够多。
玫兰枢追随她的脚步也奔出竹廖。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她的表情像是很急的样子。他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去
竹廖位于一个溪谷。想出来,就得先翻过一座山。好在山不算高。不然这座山翻过去,怕是力气也要用尽了。
一心系在紫月身上,筱竹上山的速度稍慢,下山干脆用跑的。结果冲势过猛,差点整个人滚下山。
关键时刻,玫兰枢急急抓住了她,才避免一场浩劫。
还没等筱竹暗暗庆幸自己免于一难,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莫筱竹”寒意彻骨的嗓音,加上又是连名带姓地叫她,莫名让筱竹心口微微一紧。抬头,不经意间与那那个人四目相对,一眼之下的目光更是凛冽得叫人心里发寒。
“昨晚为什么不回家”他一开口就是质问。
筱竹突然觉得很好笑,眉心却默默拧起一个疙瘩“请问,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我”
“莫筱竹”他加重语气。
筱竹眉眼轻垂,长而细密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住眼底真实情绪的涌动。
“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没空跟你翻旧账。你让开”
楚天煦面上笼罩一层寒冰,目光如炬紧盯着她
“莫莫,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筱竹笑了,非常无语地笑了。
任性可能吧
但她压根不需要他纵容她的任性。既然无法忍受,尽管放开她就好了。他去当他的摄政王,她继续做她的莫筱竹,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两不相扰。这不挺好吗
“跟我回家。”他要求。完全不顾筱竹现在急迫的心情。
“那不是我的家。”筱竹凉凉睨他一眼,便要从他身边绕过。
“莫莫”他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她有些生气了。
“跟我回去。”
“我说放开”莫筱竹甩了两次没甩开,气急之下,干脆用咬的。
楚天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