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你胆子可真大。冷世勋那个人,就连我娘都得给他三分颜面。”
跑出挺远之后,芙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回想起适才的一番争执,惊讶不已。
筱竹淡淡一笑“那是因为干娘和你都生活在这将军府,和冷世勋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之间自然都留着几分余地。我就不同了。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而且眼下他才刚刚入仕,正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时候。我是笃定了他事后不会对我打击报复,才敢那么说的。”
冷芙蕖不禁咋舌“才那么一会儿工夫,你忽然连这都想到了”
“谁叫我聪明呢。”筱竹自夸道。
冷芙蕖撇撇嘴“你还真不客气。”
两人继续往苏婉清的院子里走去。筱竹忽然想起一桩事来,状似不经意地向芙蕖询问道“对了,我听说摄政王楚天煦,他有一个同胞兄弟 ”
芙蕖蹙着眉想了想,回道“没有啊。楚天煦是独生子。”
“没有吗”筱竹暗暗吃惊,表面上尽量装出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可是我怎么听说当初摄政王的娘亲生下来一对双生子。你难道没听说过这回事”
“不可能吧摄政王的爹娘当年在晋安城也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如果当初的逍遥王妃真生下一对双生子,应该满京城都知道。但我的的确确没听说过这件事。又或者,娘能知道一二”
芙蕖拉上筱竹一起去了苏婉清的院落。吃饭时,芙蕖出于好奇向苏婉清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双生子不,王妃当年只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如今的摄政王。”
苏婉清的话像是一颗石头沉入筱竹的心湖。起初只是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哪知道这时湖面上狂风大作,小小涟漪竟演变成了惊涛骇浪。
楚天煦根本就没有同胞兄弟那初微是谁
吃过饭,芙蕖送筱竹出府。走在路上发现筱竹有些魂不守舍,遂问道“你怎么了从刚刚起脸色看上去就怪怪的”
“哦,没什么。”
“你自己坐马车回去真的可以吗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冷芙蕖有些担心。毕竟筱竹才刚在经历了一劫。别回去的路上再闹出点事情来 。
其实筱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可担心紫月会在外边等太久,她之前让颂儿出来传个信儿,让紫月先回去了。所以这会儿就剩下了她自己。
芙蕖的话逗笑了她“天快黑了。你送我回家,我一样不放心你独自回来,难道还要我再把你送回来”
冷芙蕖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让车夫赶紧把你拉到这儿来。有娘和我给你撑腰,我看谁敢对你做什么”
“知道了。”回应完芙蕖的叮嘱,筱竹刚想上马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不知姑娘的车可否搭在下一程”
筱竹回头,见是玫兰枢,便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当然”算起来,她和玫兰枢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而且之前在临西的时候,玫兰枢还曾帮助过她。两人姑且算是朋友吧。当然,这得人家玫公子不嫌弃她出身寒微且又是个女子
既然算是朋友,同搭一辆马车又有什么问题
马车缓缓而行。
路上,两人的交谈少之又少,毕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感。
马车正行着,忽然前面冒出一个人来。车夫紧急刹车。车厢里,始料未及的筱竹由于惯性身子向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幸有玫兰枢及时扶了她一把。
“多谢。”向他道了声谢,筱竹随即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
还没等她瞧清楚挡住马车的人是谁,那人已经三两步来到了她面前。
“姑娘,老朽能掐会算。让我为姑娘批一卦吧。”
原来是个算命先生。
“不用了,我赶时间。”筱竹委婉拒绝。
算命她可不信这个。
那算命先生竟不依不饶,挡在马车前,非要给她批一卦不可。
最后还是玫兰枢不想耽搁时间,扔给了他一粒碎银子。
谁知算命先生得了银子没有立马走人,反而还纠缠不休,说玫兰枢既给了银子,就必须给他批一卦。
在他的纠缠下,玫兰枢只得接过他递来的毛笔在硬黄纸上写下几个字。
筱竹只不经意地瞥了眼那纸张的字,却讶了讶。
“这字”
“有什么不对吗”玫兰枢轻声问。
“哦,没什么。”筱竹把疑虑藏在心里。却原来这硬黄纸上的几个字十分像她那个笔友的字迹。但她也不是十分有把握。毕竟才几个字而已,下笔稍有相似也是可能的。听说古代人在练字时多会效仿一些名流大家。保不齐她那位笔友在练字时和玫兰枢的效仿对象一致,写出相似的字迹,也就可以解释了。
那算命先生瞥了眼纸张的几个字,大为惊讶。
“公子有潜龙之相,将来必定一飞冲天。”
这样的批语,不管是玫兰枢还是莫筱竹都只是听听,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