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复燃
“你呀,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忽然出现在马车外的声音引得苏婉清与张素芬纷纷色变。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面前的帘子已被人掀开,露出冷赟一张复杂的面庞。
张素芬识相地退出马车。冷赟则进到马车里,坐到了苏婉清身边。
“怎穿得这么素净前几日我让李福送去的布料,你没做成衣裳”
没想到冷赟一开口竟是问这个,苏婉清有一瞬间的怔愕,之后淡然回道“我都这个岁数了,穿什么都一样。”
“你”冷赟还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五年,他们之间相隔了五年的空白期。而这五年的空白期足以让他们从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变成两个相对无言的陌生人。
“五年前,苏家遭祸,我并没有袖手旁观。”冷赟是个不屑于解释的人。今天却破例对苏婉清说了这句话。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婉清的回应竟然是
“我知道。”
轮到冷赟错愕不解了“你知道那你当初还 ”要不是她当年跋扈不讲道理,一再怨怪他没有在她母家的事情上尽力,天天吵,时时吵,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将军,我是你的妻子。从嫁给你那天起,你我便是荣辱与共。”
听了这话的冷赟如遭电击
所以,所以她当年跟他闹与他吵并不是因为她真地怨怪他,而是在帮他救他
当年,苏家惨重灭顶之灾。而他作为苏家的女婿,被看作与苏家是一条船上的,自然也难独善其身恰恰是在那时,苏婉清突然像变了个人,整天不是闹就是吵,惹得他烦不胜烦,最后闹到夫妻情断的地步。也因此,她成功与苏家划清了界限,没有受此事牵连。这才有了今日的权势富贵
半晌的缄默不言,直到冷赟走下马车,他都没再说出一句话。
喉咙如同被人灌进了东西,闷闷地堵在那儿,他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将军”张嬷嬷见了他,便福身施礼。
冷赟淡淡扫了她一眼,留给她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走了
。
苏婉清与张嬷嬷坐马车回到府里。刚一跨进院子,意外看到院子里堆满了东西。除此外,还站了不少人。
苏婉清不解地看了眼张嬷嬷。后者也是一脸的迷茫。
“娘”
冷芙蕖一见到她们便快步走了过来。
颂儿想搀扶她“小姐,你慢点儿,当心身上的伤。”
冷芙蕖甩开她的手,边走边说“你家小姐哪有这么娇弱”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娘,说是爹派人送了好多东西来。还拨给咱们一些下人。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苏婉清与张嬷嬷相视一眼,彼此心里已经有数。只是没想到将军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她们都还没回来,这些东西和人就已经送了过来。
东西嘛,无非是首饰钗环、绫罗绸缎以及瓷器玉器这些。除了这些,身为冷赟贴身侍从李福还亲自送过来一样东西。竟是一张写满店铺田契的单子。冷赟这是要把苏婉清用掉的嫁妆都给她补齐。
“夫人,将军还留了话。这世安苑实在过于偏僻。将军另外
辟了个院子出来。当然,夫人若喜欢安静一点,小的也可以为您安排一处安静的院落。”
“院子就算了。我住在这儿,挺好的。将军送过来的东西,就留着吧。至于这张单子,你拿回去,告诉他,我做的事,不用他来买单。”
“这”李福一脸为难。他没办好事情,担心将军会降罪下来。
正在此时,一道稍显阴沉的女声在月亮门外响了起来。
“呦,姐姐这儿好热闹。”
沈怜梦在婢女的搀扶下,跨入院中。身后跟了七八个下人。不过这可不是为了彰显她当家主母的派头。带过来这些人本是想安排在这世安苑里做事。只是现在看来,她的做法似乎有些多余了。
“你来干什么”冷芙蕖一见到沈怜梦就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一想到这女人硬生生把弟弟从她和娘身边抢走,却还不善待弟弟,她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芙蕖,不得无礼。”苏婉清低声呵斥道。不管她有多恨沈氏,都不能在人前表露出来。这是在这个将军府里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沈贵妾今日来,可是有事”
沈怜梦假笑两声“瞧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没事我就不该来似的”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有话快说,说完就走。”冷芙蕖依旧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态度来。没办法,她就是恨沈氏,恨得咬牙切齿。沈氏在她眼前多待一刻,她便难受郁闷一刻。为了让自己的心舒坦一些,她希望沈氏能赶紧从她面前滚蛋
沈怜梦凉飕飕地扫了芙蕖一眼,冷笑道“姐姐真该好好教导教导咱们这位大小姐才成。这是在自己家里,她胡闹些也便罢了。他日嫁去夫家,若还是这样横冲直撞,没个规矩方圆,可是要受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