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瀚文幼时曾拜师学过武艺,后来从了几年军”
对于刘瀚文的厉害之处,初微简单一句算是带过。
筱竹了然地哦了一声。难怪,他一个打两个,非但没落于下风,貌似还轻松得很,简直就是吊打。
也怪那两个不开眼的时运不济,偏就遇上了这位。
“霞儿”
想起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筱竹三步并两步走去吓坏的少女身旁。见霞儿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地破烂不堪,她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霞儿披上。
“不行,你这是喜服”
听这话,换筱竹愣住。她以为霞儿是吓傻了,才坐在这儿半天都不动弹。想不到这霞儿竟比自己还要镇定。不错,这好姑娘她喜欢。
“什么喜服不喜服的先穿着,总不能这副样子回去。”筱竹边说边扶着霞儿站了起来。
只怕留在家里的小孙氏不知哭死过去几回了,筱竹来不及安抚霞儿几句,搀着她就往回走。
“霞儿,回去后”
“俺知道。”不用她多说,霞儿也明白回去后要对方才经历的事三缄其口。关乎她的名节,她肯定要比大妮子更要上心。
“大妮子,对不住,今儿本是你的好日子,却因为俺”
“傻姑娘,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个”要说连累,她们两个指不定是谁连累谁呢
路上,筱竹和霞儿统一了口径,回去后,一概对村里人就说霞儿被那贼人刚掳至村口,正巧就碰上了初微手下的人,把霞儿给救了下来。生怕村子里还有贼人,霞儿暂时躲在外头,确定没事了才敢返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连说四个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夏天一溜烟地从大门口跑进屋里,对狗蛋娘等人激动地喊道“回来了。妮子姐和霞儿,都回来了”
小孙氏刚干涸的泪又开始往外涌“俺可怜的闺女呦”
“娘”霞儿大步跨进来,与小孙氏抱在一起,母女两个像是商量好似的,嚎啕大哭。
秀儿站在一旁,也不停地抹眼泪。
狗蛋娘的心情,她是感同身受。那次大妮子被李婆子和彩凤设计,让徐良那混账羔子给掳了去,她也是挠心挠肺,泪都要哭干了。
这种事无论搁在谁身上,都焦心。
这时,眼角余光瞥到站在屋门口的初微,秀儿恍然间想起来今儿可是她们妮子的大日子。
“妮子,快别耽搁了,出门,上花轿。再迟就不好了。”
话音一落,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先前筱竹一会儿忙着往山上跑,一会儿又忙着救人,这会子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于是,这一屋子的婆婆妈妈七手八脚就忙活起来。
喜绸还是筱竹自己从外边捡回来的。
虽然这就是一块喜绸而已,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喜绸是秀儿姨亲自绣给她的。她舍不得
“来来来,盖盖头啦”一妇人手持喜绸作势要给筱竹盖上。
“等等”筱竹突然说道。侧过身来,看着秀儿,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
所有人均是一愣。
“娘”
这一声哽咽颤抖的轻唤,瞬间引得屋里人纷纷泪目。
秀儿鼻子一酸,一时间手足无措“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快起来”
筱竹微微一笑,眼底却饱含热泪“你我虽非亲母女,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娘。娘,请受孩儿一拜”说罢,身子匍匐下去。
不知何时,初微也走了进来。双膝一弯,挨着筱竹也跪倒在秀儿面前。
“莫莫常说,没有您,也就没有今日的她。此生,您就是我和莫莫最亲最亲的人。”说罢,也郑重其事地磕了头。
秀儿受宠若惊,想说点什么,偏偏被眼泪喧宾夺主。一时间,只见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流,却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是素云提醒了句,怕是再晚就要耽搁拜堂的吉时了,秀儿这才匆忙仓促地把他们扶起来。
“有啥话都等你三天回门的时候再说。快快,上花轿,别误了时辰。”秀儿推搡着筱竹。
筱竹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由初微亲手为她蒙上盖头。随后,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跨出家门。
按照规矩,秀儿是不能出去送的。
看着一对新人在村民们的簇拥下离家而去,秀儿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之前忙着操持这场亲事,还不太有真实感。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妮子是真的离她而去了。
心一下子揪紧了,充斥着浓浓的不舍。
与此同时,筱竹被一群妇人簇拥着出了院门。
不成想,里长也来了。
初微帮忙赶走了那些恶贼,于他或者整个河东村都是一个不小的恩情。里长来,想要郑重其事向他表示感谢,又怕误了人家的大事。
算了,既是他们村的女婿,迟早还能再见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