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畜生
“妮子,寻思啥呢一路上都没咋听你说话”傍晚时分,秀儿等人正往村子走。但也不知怎么,平时话很多的大妮子,今儿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不知是不是忙活着酒楼的事给累着了。
“没寻思啥。”筱竹冲她眯眼一笑。要是跟秀儿姨说自己在合计打漕运的事,秀儿姨又得跟着牵肠挂肚了。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转。程大哥和贺大叔都帮过她。这次,眼看他们被漕帮那伙人压制着。她也想为他们出一份力。
看样子,明儿个得把袁澄辉那厮找来,好好合计合计这事儿。起码得先了解了解漕帮都有哪些人。那么大一个帮派,不可能管理层只有管豹管虎两个人。
刚一进村,赵武就打算和她们分开走。说什么要回家把灶坑烧起来,这样夜里才能睡上热炕头
。
筱竹可不信那个。他是怕村里人瞧见他和秀儿姨走在一块儿,回头再传出啥难听的闲话。
“师父,家去,用了饭再走。”筱竹挡在他面前。
“不用,俺回去自己倒腾一口就行。”赵武婉拒了她的好意。天儿快黑了,他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这么晚还在秀儿那处逗留。他一个光棍倒没啥,别人爱说啥就说啥。可就怕污了人家秀儿姨的名声。
“倒腾啥棒子面糊糊”莫筱竹不客气地戳穿他不会做饭的事实。这些年也不知他是怎么糊弄过来的。上回她家做了鱼,秀儿姨让盛出一部分给师父送去。结果她就瞧见师父正拿着大勺子在铁锅里扒拉着。走近一看,铁锅里只有水兑了一点棒子面。棒子面都结成疙瘩了。师父还说没差,他几乎每天都这么吃
赵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妮子她师父,你就去我们那儿吃一口吧,秋实也在,我今儿做几个好菜,让秋实陪你喝两口。”
听了秀儿姨对师父的称呼,莫筱竹噗嗤喷笑出来。
“秀儿姨,你这叫法也忒绕口了。不如这样,你以后就管我师父叫赵大哥吧。师父,你也别妮子她秀儿姨这么叫了,怪麻烦的。别人听了也不舒服。”
秀儿没应腔,低着头,脸微微泛红,八成是不好意思了。让她叫赵大哥,这
“不过,村里是不是出了啥事情每天这个时候家家的烟筒都冒烟了。”还是筱竹观察敏锐。
经她一提,夏天也咋呼起来“还真是。没有一家烟筒在冒烟。咦那不是狗蛋娘吗”
狗蛋和夏天岁数差不多。狗蛋娘这会儿正满头大汗不知往哪儿去,夏天见状,忙不迭迎了过去。
“婶子,你这是忙啥呢”
狗蛋娘停下来,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脑门上正往下滴的汗珠,灰丧着脸,说“官家来收田税,这是要把俺们逼死啊。这不,就刚刚,刘翠儿用一根绳子差点没吊死在树上。俺得去找里长,问问这事他管不管”
收田税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沉了脸。
年景不好,地里没收成,眼看村民都快饿死了,朝廷居然还惦记着这点税银
至于刘翠儿上吊这事,莫筱竹觉得,八成有水分。刘翠儿那个人狡猾得很,上吊这事儿八成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当然,事无完全。也不能排除她被逼急了,真想一绳子吊死在树上,给自己来个了断。
不管怎么说,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也得过去瞧瞧。
此刻,村民们以及官兵都齐聚在村东头,正好是紧挨着村东头的李家门口。
彩凤正掐了腰,张牙舞爪同官兵理论。不过她平时撒泼闹场那一套,现在可不顶用了。民大不过官。恐怕她再咋闹腾也没用。
“把银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等等
莫筱竹神色一凛。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有些耳熟啊
对了,是孙乌龟
说起这孙鹏程,如今在县衙门里当了芝麻大点的小官,居然就狐假虎威跑到村子里来挨家挨户地收税,还差点逼得刘翠儿上吊自杀。现在收到了李家。看彩凤这架势,也不准备噶乖乖交出税银。倒要看看,孙鹏程接下去怎么收场
莫筱竹左右环顾,见有棵树就溜达过去,用树挡住自己半个身形,防止被孙鹏程认出她来。
毕竟他们两个也是有些仇怨的。眼见孙鹏程带
了十几个官兵,呼呼喝喝,阵仗不小。她还是别顶烟上了。降低存在感,只管看戏就是了。
“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李大贵挺直腰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这时候当然得站出来。
“呦,还是硬骨头有命是吧行。给我打。”孙鹏程也来了狠劲。村子里溜达半天,结果到现在,一个铜子儿都没要上来。照这么下去,他怎么向县太爷交差不如就拿这个汉子来杀一儆百。
他声音一落,立即有两名官兵走到李大贵面前,不由分说对着李大贵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孩子他爹。”彩凤大叫一声,赶紧扑了上去。
一名官兵突然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