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
“妮子姐,快看,是鸽子,咱们救过的那只鸽子,它飞回来了。”
某一日,夏天小心翼翼捧着一只鸽子冲进屋里。她要不提,莫筱竹几乎快忘了这回事。
上次在放飞鸽子的时候,她回了一封信笺,就绑在鸽子的脚上。
“妮子姐,有信。”夏天把鸽子放在炕上,自己则小心翼翼解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笺,交给莫筱竹。
筱竹摊开信笺,发现又是一首诗
何处秋风来萧萧送雁群。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呵”
“妮子姐,你笑啥”
“我笑写这首诗的人。借用一首秋风的诗,恰恰表达了秋风不知其来,忽然而至的特征。大概是对我的回信感到讶异吧”
提笔,莫筱竹再度回信
相对蒲团睡味长,主人与客两相忘。须臾客去主人觉,一半西窗无夕阳。
夏天喂完鸽子,便将脚上绑了回信的鸽子放出。不忘好奇地向莫筱竹打听“妮子姐,你在信上写了啥呀”
莫筱竹古灵精怪一笑“一首打油诗而已。”只是想逗一逗鸽子的主人,为他的生活平添一丝意趣罢了。
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只野鸡,无处安置,总不能由着它们在院子里乱飞乱跳吧。
莫筱竹遂和秀儿商量了下,决定卖出大半的数量,留下几只圈养。
野鸡在村里算不上什么新鲜玩意儿。有猎户的人家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一只或多只野鸡,又是邻里乡亲带着礼物串门过交情,野鸡也是能拿得出手的不错的礼物。
不过这些小野鸡拿到县城里卖,却是抢手得很。不过一上午的光景,筱竹的野鸡卖得只剩下两只。
“这野鸡怎么卖”
“五十文一只。”莫筱竹头也没抬地随口答道。接近晌午,日头暖洋洋照在身上,她竟有些昏昏欲睡,这会儿哈欠都不知打了几个了。
本来野鸡她是卖八十文一只的。不过稍微大点的野鸡都被之前来买的人给挑走来了,剩下两只都不算大,她就想便宜点卖出去算了。
“这两只我全要了。”
“不好意思,只卖一只。”她想留下一只,待会儿送去给张大叔。听说张大叔的老母亲病了,野鸡虽然
不算啥珍贵玩意儿,回去熬汤喝总是顶好的补品。
“你这明明剩下两只,干嘛只卖一只啊”
“我要留下一只送礼。”
“可我就想买两只 ”
嘿,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终于,莫筱竹不怎么痛快地抬起了目光,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面善的年轻公子。
奇怪,怎么有点眼熟啊可她又不记得他们哪时见过了
“你忘了我是谁一年前,好像也没到一年,总之就是,我在茶馆见过你。当时你好像跟踪什么人进了茶馆,生怕对方发现你,就坐在了我那桌,还把我的茶给喝了。”
“哦原来是你啊。”莫筱竹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她尾随秦士轩进入茶馆那次嘛。
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秦士轩身上,也就没怎么注意同桌坐着的年轻男子长什么模样。现在看来长得嘛,不是乍一看就很惊艳的那一种,但却很耐看。最重要的是,周身气质清冽干净,眼神里也没有太多故事,让人不排斥他的靠近。
“这只野鸡送你了,抵你那天茶钱。”说着,莫筱竹递过一只小野鸡。
“这怎么好意思呢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没事儿,那天,你不是也掩护我来着。若你当时
就大声嚷嚷,我早被发现了。”
“那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野鸡。不如这样,我再请你去茶馆喝杯茶怎么样”
莫筱竹下意识想拒绝。喝茶她哪有那个闲工夫
还没等她开口,忽然另一个年轻人呼哧带喘地跑了回来。
“头儿,出、出人命了,你快去看看吧。”
莫筱竹也是这时才知道,面前的年轻公子名叫袁澄辉,玄兔月初明,澄辉照辽碣正是他名字的出处。袁澄辉是县衙门的一个捕快,还是小头领,年纪轻轻,听说已经破过好几个案子了,且破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莫筱竹原本没什么兴致跟他一起喝茶,可一听说有命案,不自觉就想起了有段时间特别钟爱的破案港剧,忍不住就想跟过去瞧一瞧。
“你不怕吗”袁澄辉诧异于她竟提出了同行。女孩子一听说哪哪发生了命案,哪个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大惊而逃她有些与众不同。
“怕什么鬼”莫筱竹嗤笑一声。世上哪来的怪力乱神真正有鬼的是人心。即便真有鬼,也远没有人心的诡变难测来的更加可怕。
就这样,莫筱竹跟随袁澄辉一起来到了案发地。
当发现死者竟是明生茶馆的老板时,两人均是一惊。
莫筱竹想起她与袁澄辉初遇就是在明生茶馆。听说茶馆老板今年左不过四十出头,怎的就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