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哭什么。”夜澜抬手用指腹帮她擦去泪珠,语气是一惯的平淡,但可能因为这句话本就很有宠溺的意味,浣浣听完感觉内心酸酸胀胀,眼泪珠子竟然止不住的越掉越多。
擦不完了。夜澜果断放弃了给她擦泪的动作,递了手帕给她。
浣浣接过那条手帕,狠狠擤了一把鼻涕,然后眼泪掉着掉着,她又笑了。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夜澜打趣。
“我是太高兴了。”浣浣吸了吸鼻子,将用过的手帕收起来,一脸好奇之色“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一觉醒过来,我们就出宫了昨天我们”
浣浣边问边回忆着昨天,他们照常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记得她是跟他一起睡下的
她睡得有那么沉吗被移动都没感觉他带着她出来会不会很不方便浣浣埋怨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跟只小猪一样,我叫了,但是你没醒呢,我只好一路把你抱出来了,瞧,手这会儿还酸呢。”夜澜抬起两只手,虚弱地嘶了声。
浣浣被她说得小脸通红。含羞带怯地剜了她一眼,将她牵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然后给她揉捏手臂,不确定的问“真的很酸吗”
“嗯。”夜澜一脸委屈,“抱个二十斤的东西走那么远,手都会酸,何况你又不轻。”
浣浣“”他是嫌她太重了
手下正捏着他的手臂,浣浣没有忍住,狠狠揪了他一下。
“哎呦”夜澜叫了一声,浣浣以为是自己掐得太狠,掐疼他了,连忙松开手,帮他去揉,结果就听到他说“爽”
浣浣“”她怎么没掐死他呢
夜澜长臂一伸,就搂住了浣浣的腰,微微用力一收,就将人带到了怀里。
她这一动作太过迅速,浣浣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惊得叫起来,双手抵在了她肩上,一脸惊魂未定。
“害怕了”夜澜微仰着头,看着浣浣。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也不是没有这么近距离过,每天清晨浣浣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夜澜,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心跳加速,心律不齐。
浣浣站着,夜澜坐着,因此浣浣低着头,看着夜澜的眼睛。
那双曾令她害怕恐惧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宛如夜色之下,埋藏着万千危险的宽阔海洋,既危险,又迷人。
浣浣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他沉稳有力,节奏感很强的心跳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浣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扒开了他的手,有些狼狈的后退了两步。
“我有些饿了。”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家里没有食材,出去吃。”刚从宫里出来,夜澜只来得及带她来这里,没来得及置办家具和买几个下人。
“好。”浣浣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这会儿情绪有些不稳。她需要静一静,最好离他远一点儿。
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夜澜没有继续逗她,收起了那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恢复成冷漠的表情,带着她出了门。
夜澜他们并没有出皇城,还在天子脚下。这处宅院,是早两年,魏恒托人来买的。他那时就想过,若能把浣浣从辛者库接出来,就想办法送她出宫。这处宅院,严格说起来,就是送给浣浣的。
但他上辈子,并没有将浣浣送出来,至于原因,夜澜也不知道。
谁说只有女人心才是海底针了,男人心也是一样,上一秒这个想法,下一秒那个想法,变脸不一定不比翻书快。
只不过世人都爱拿不好的事情,在女人身上做文章罢了。
上一世,不知道魏恒为何改变了想法,将浣浣留在了宫中。但这一世,夜澜选择按他当时另一个想法走。
两人出了院子,往三环地带走去。
这处宅院的位置,大概属于皇城四环。
皇城的建筑,是以回字形慢慢往外扩散,皇宫是整个皇城的中心,皇宫周围,也就是一环,是王公贵族的府邸,二环则是众大臣的府邸,三环是做生意的地方,有钱人既住这儿,也把店开在这儿。
到了四环,就是普通人的住所了,当然这里也有卖小吃开小店的,尤其是街角巷口处,几乎都有许多摆摊的。
吆喝声,滚水声,食物氤氲的热气,吃得一脸满足的食客,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让准备去三环的夜澜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
浣浣见状,自觉走了过去,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浣浣并不娇气,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看魏公公好像有点想吃但又担心食物不干净的样子,浣浣以身试毒,让他知道其实外面的食物也可以很好吃。
浣浣叫了两碗馄饨,夜澜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她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浣浣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想要说些什么调节气氛,可刚刚是她先生气的,这会儿没有台阶,她的话到了喉咙又给憋回去了。
但她不说话,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