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脚步踉跄了下,很快又稳住。
秋千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司南被推到了秋千上,撞得腰背有些疼,下巴一凉,女人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女人的眼神慵懒里透着一股随性,还有一丝漠然,看得司南有些心慌。
他很害怕这样的眼神,冷漠得让人靠近一些就会被刺伤。
司南轻抿着唇没有出声,想要别开头,却因下巴被掌控而没法转头,他只能别开目光。
夜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有些盛气凌人的感觉。
“你想要为你哥哥报仇”夜澜凉声道。
司南心中一惊。
夜澜接着道“你哥哥名司榕,入安平王府一年又一个月,对么”
司南瞳孔微缩,惊讶的话脱口而出“你怎知”
夜澜道“本王的夫侍想要谋害妻主,我怎么也要查一下原因吧”
司南眼眶红了,手指不自觉收紧,指甲扣住臀下的木板,恨声道“王爷若不喜奴的哥哥,一纸休书放他回去便是,为何要要用那种恶毒的法子”
司南眼前又闪过哥哥的死状,他心中一痛,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哥哥,这个世上,温柔贤淑,对他最好的哥哥,死在了安平王府的后门巷子里。
若不是那日他心神不宁,吵着要来见哥哥,怕是这辈子连哥哥的最后一年都见不到了。
眼中迅速被水雾充斥,清亮的泪珠,沿着眼角流下。
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他的眼里有恨。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夜澜。
夜澜抬手,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
眼里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怜惜。
“你该恨我的。”夜澜缓缓道,“但我没有杀你哥哥。”
司南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分明是不信的。
夜澜道“我从未踏足过后院,怎会奸杀你哥哥”
司南恨声道“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
她的意思是,他哥哥红杏出墙,所以咎由自取吗
司南满眼不可置信,他哥哥都死了,她还要污蔑哥哥的清白吗
夜澜摇了摇头,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司南身体有些紧绷,他还不习惯与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哪怕这是他名义上的妻主。
“罢,你一个闺阁男子,料想也查不到什么。”夜澜叹了口气道,“你哥哥的死,的确是本王的疏忽,但是你若真的心疼你哥哥,本王可以陪你一同
寻找真相。”
“真相”司南喃喃,心里开始怀疑,难道此事真有内情
只不过,这点怀疑很快就被他压下。他不会因为夜澜的几句话,就信任她。
在他心里,哥哥的死,她是要负全责的。
想到哥哥,司南又开始哭。
夜澜在一旁陪着他,听着他哭,脚尖点地,往后一推,秋千就动了起来。
司南有些慌乱地抬起脚,转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夜澜,一脸莫名。
夜澜一本正经道“你哭你的,我摇我的。”
司南“”她可太烦人了
司南不想在她面前示弱,但却不止一次在她面上露出脆弱狼狈的一面。
司南有些恼,抹掉眼泪,想走人吧,秋千还在晃,他又不敢直接跳下去,抓紧了椅背和绳子,就那么瞪着夜澜。
夜澜有些想笑。
司南这个胆子吧,有时候就跟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有时候又像只小兔子禁不起吓。
也是很神奇了。
“司南,你敢替你哥哥报仇么”夜澜荡了一会儿秋千,偏头问他。
司南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想说有何不敢
他可是给她下过毒,还想用匕首捅死她来着。
要不是她突然诈尸,他早就得手了。
说起诈尸,司南浑身一抖,突然想起了不对的地方。
他下的可是剧毒,她也的的确确喝了他炖的汤,当时她也倒下了,为何没多久她又完好无损的醒了过来
而且,醒来之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司南呼吸一沉。
她她不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附身了吧
司南眨了眨眼睛,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身子颤了两下,手也没力了,秋千一荡,他人就那么随着惯性飞出去。
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夜澜捞了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秋千停了下来。
夜澜脚尖触地,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抓着绳子,看着司南无奈道“想什么呢秋千飞这么高,你还放手,不要命了”
司南浑身紧绷,僵硬得像块木头。
腰间的手,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司南脑子瞬间空白,也没听清夜澜说了什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