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雪眼眶红了,眼泪掉下来,一颗又一颗,就像断了线的珍珠。
那么深的伤口,流了那么多血,还说不疼,骗小孩呢
到了寝宫,姬雪不顾夜澜阻止,执意拿来药箱,先给她包扎。
本来她想叫太医的,但是太医院离景阳宫来回需要一炷香时间。
她怕等那么久,夜澜身上的血都流干了。
创伤药的功效她都知道,因此处理起来毫不含糊。
然而,她下手很稳,心肝儿却在颤,那么深的伤口,得有多疼啊。
眼泪又是一颗接一颗的掉,擦了两下,擦不干净。
夜澜伸手,指腹抹去她的眼泪,叹息一声,道“我真不觉得疼。”
姬雪分明不信。
夜澜无奈道“你脚疼吗”
姬雪摇摇头。
夜澜轻笑“那就是了。”
她拉起姬雪,轻轻一推,将她推到椅子上,拿起她的脚,放到腿上,认真的帮她清理伤口。
姬雪感觉心肝儿不住颤抖。
先前是心疼,这会儿是心动。
她的手那么软绵,指尖微凉,握着她的腿,却像是岩浆,火热又滚烫。
姬雪感觉自己现在,脸一定很红,因为她很热,耳根,脸颊,脖子,身体,都在发烫。
身体都在微颤。
夜澜帮她包好伤口,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夜澜状似无意的问。
姬雪稍愣,答道“有。”
夜澜接口“是什么”
姬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
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姬雪吞了口唾沫,低下头去,不做声了。
夜澜眸中笑意渐深,突然牵起她的手,用力一拉。
姬雪不受控制的往前扑,一下撞入夜澜怀里,脸颊刚好碰上她的唇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窒息
夜澜拉起她“既然你最重要的东西是我,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姬雪晕晕乎乎,被她拖着走。
穿过几条长巷,绕过几道弯,就到了巨大的宫门前头。
那儿开了一道角门,旁边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四个宫女,和十几名骑着马的侍卫。
姬雪有些疑惑,心里却像是开了花,快乐的因子,由内自外的散发出来。
夜澜拉着她上了马车,姬雪隐隐感觉,她好像被套路了。
马车启动,慢慢跑了起来。
车内挂着两盏灯,奇怪的是,马车这么颠簸,那灯都稳稳的,没有掉下来。
姬雪凑近了看,才发现灯罩和车壁是固定住的。
姬雪有些新奇,有些开心,有些不敢相信。
“皇后娘娘,我们”
夜澜打断她“以后出了宫,就别叫我皇后
娘娘了。”她颔首示意碧玉翡翠,两人唤道,“小姐。”
姬雪稍愣,夜澜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想唤我什么都成,雪儿。”
她凝视着她,眸中有光。
姬雪脸颊刚刚平复下去的热度,又有蔓延的趋势。
她咳了声,别开头,不吭声了。
她怕一开口,会哽咽,语调支离破碎。
马车驶出了皇城。
太阳出来的时候,贵妃与皇后,早已离了京,不知去了哪里。
天衡还只是太子,并没有登基,毕竟皇帝还活着,虽然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少区别。
天衡住在东宫,离清宁宫有点远,每天上完朝,都会来给夜澜请好。
夜澜不让他来,他也不听,执着得可怕。
后来就没管了。
今日过来,既没见着夜澜,也没见着她的贴身宫女,碧玉和翡翠。
天衡等了许久,等到了中午,该去上课了。
他叹口气,吩咐宫女“你告诉母后,我晚
上再来。”
宫女应声。
等天衡晚上来,没见到人时,才知道,皇后失踪了。
不只是皇后,贵妃也失踪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找,还通知了相国大人。
相国表示很淡定,并且告诉天衡,不要着急,他母后好着呢。只是过够了宫中枯燥无味的生活,要出去游玩。
天衡心里仍然有些空,嘴唇翕动,好半天才问道“那她还回来吗”
相国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相国还是心疼女儿的,比起宫中这十年,不受宠,又不开心,相国更倾向于女儿出宫的。
如此,过了多年。
夜澜一直和姬雪浪迹天涯,直到她死去,夜澜才回了系统空间。
她感觉有些累,可是看到荒芜的空间,嫌弃得无以复加。
夜澜撇了撇嘴,对如花道“好了,送我去下一个任务吧。”
如花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