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别出馊主意。
新法推行几年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就算有战事也不用着急,大宋的底子还没弱到连西夏的进攻都撑不住,官家也不会因为一时没钱打仗就不支持他推行新法,真的不用这么着急。
唉,王介甫迟早得栽在他这急性子上。
苏景殊摸摸鼻子,他还是感觉抄家比裁军来钱快。
来钱快,还稳当。
抄家抄的都是贪官污吏的家,朝廷名正言顺理直气壮,被抄的官员在禁军进家的时候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且抄家和流放或者砍头是配套的,相关人员切割还来不及,也不担心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
裁军不一样,虽然裁掉的都是无权无势的兵丁,但是其中牵扯到的利益遍布朝堂,说一句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为过。
总结:不如抄家。
天下贪官那么多,扫黑除恶迫在眉睫,折腾百姓不如折腾无德的地主贪官,还不用担心民间治安出问题。
苏景殊坐不住,把椅子搬回原处就开始在门口转圈碎碎念。
抄家吧抄家吧,把那个乱七八糟的保甲条例扔一边儿,或者老王拿出推行保甲的精力来查地方贪官,可能西北那边还没开战这边军费就凑齐了。
可惜西夏那边太穷了,绝大部分地方贫瘠的连地都没法种,不然还能以战养战慢慢打。
周边政权打他们在道义上不占理,他们打周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有个“收复汉唐故土”的绝妙理由,就像燕云十六州那样的富庶之地,等过些年攒够实力就能开始和辽国打擂台。
大宋国库空虚没关系,以充实国库为目标去打仗就行。
抄家吧抄家吧抄家吧,保甲真的不行,后世有经验可以证明朝廷缺钱真的可以抄家应急。
旁边几个人:……
这是官场活阎王啊。
富弼嘴角微抽,这动不动就抄家的性子是跟谁学的?包拯也不爱抄家啊。
吕惠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插话也插不进去,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王安石和韩琦谈完出来。
???????慧譏????????
?醉酒花间提醒您《[北宋]给苏轼当弟弟的那些年》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非但推行不下去,甚至还可能会掀起一股抄家热潮。
不是他异想天开,而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经常和苏家人打交道的都知道,苏子安时不时就会冒出个稀奇古怪的点子,那些点子乍一听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仔细一想就会觉得“诶嘿,也不是不行”。
他只有一个问题,这小子真的觉得抄家之后不会出幺蛾子?
敢在地方胡作非为的地主富户十成十背后都有官员撑腰,能纵容家人横行乡里的官员十有八九都不讲道理,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抄的话可能一抄就是一大串,那么大动静真不会出问题?
苏景殊没搭理他,继续原地打转碎碎念,胡宗愈撑着脸看了一会儿,很想给他塞一副木鱼让他打发时间。
韩琦和王安石没在屋里待太久,外头等着的都是大忙人,这事儿解决了之后还得办公,耽误太长时间的话今天到点都没法回家。
他知道王安石为什么着急,将他留下来也只有一个意思,新法已经推行了好几年,官家不会因为国库空虚就不支持他,不用为了省钱着急推行没准备妥当的新条例。
身为朝廷的肱股之臣要稳住心气儿,最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不能因为着急而功亏一篑。
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募役法要紧,不能因为这个乱七八糟的保甲条例耽误募役法的推行。
他也知道所有的新法条例王安石都在地方试行过,试行的结果还挺好,但是不是所有的地方官都有他王介甫的能力,他觉得简单的事情对别人来说不一定简单。
如果所有的地方官都能和他一样,青苗法不会修了又修改了又改直到今年才推广到全大宋。
王安石想辩解几句,奈何韩琦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弄得他想辩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认为他的基层理政经验很丰富,但是在韩相公面前完全不够看。
既然这法子行不通,那就只能再找其他法子,总之要尽快筹集到足够的钱粮供给西北战事。
俩人推门出去,守在正厅门口转悠的苏景殊连忙看过去,很好很好,看神色就能看出韩相公的劝说很有用,老王肯定不会再执着于那个一看就不靠谱的保甲条例了。
韩琦笑眯眯朝他们招招手,“虽然天气很热,但是也别那么大的火气,有事坐下来好好说。”
苏景殊老老实实应下,今天是意外,他平时可好说话了。
富弼悠悠跟上来,慢条斯理的将这小子刚才想出来的新点子说出来,然后问道,“介甫,你怎么看?”
王安石愣了又愣,看向苏景殊的眼神都不对了,“你想的?”
苏景殊挺直腰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