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加温和了些,对陶初道“他们被你教得很好。”
听到这话,陶初脸上是笑。
小辈们可是很少看到老祖宗笑得这般开怀的,见此,不由多打量了眼那位裴姑娘。说实话,这般仙姿玉貌也是他们平生仅见,就如丫丫所说,便像是个仙儿似的。
不仅是容貌,还有那通身的气派,总有种让人形容不出的感觉。
仿佛她随时可驾云归。
所这位裴姑娘虽美得让人着迷,可无人生了其他的心思。这些小辈们反倒是像面对老祖宗似的,规规矩矩的,不敢多看几眼。
寿宴已经结束了。
这夜,裴姝留在了青云观,住的还是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
青云观的变化很大,规模扩大了好几倍,房子也翻修了很多次了,如今看上早已了当年的落魄感。
可这些年来,唯独那几间屋子有被动过。
“我想着你们总会回来的,自然得把你们的屋子给留着。”是夜,两人坐在了小院里,坐着的是当年的那石凳。陶初给自己和裴姝斟满了酒,有些怀念的道,“不过时间到底太久了,木料受了潮,又被虫蛀,还是得让人每年护养着才行。”
从始至终,陶初有为何只有裴姝人回来。
在他们之间,有些话不必再。
“这酒是你们离开的那年我埋下的,算来也快是百年佳酿了。”陶初说着,执了酒杯,“姝姐姐,我们喝杯吧。”
她年纪这般大了,大夫说了,最好不要饮酒。
可今天她兴得很,这酒自然是要饮杯的。
裴姝有阻止她,只是青袖挥,那酒里便多了股灵气,算是灵酒了。然后,她也执酒杯与初轻轻碰,两人俱是饮而尽。
到底是人老了,陶初只喝了杯,脸上便已经泛了红,眼睛也雾蒙蒙的了。
“姝姐姐,我有点晕”她趴在了石桌上,努力的睁着眼睛。
“事,你只是醉了。”裴姝脱下身上的衣物披在了她的身上,轻声道,“乖,初,睡吧,睡觉就好了。”
“不要,我不能睡,”那满银发的老人是摇着,眨着眼睛道,“我还要等师兄师兄还有回来”
她说着说着,眼里慢慢生了泪光。
自从当年别后,她便再也有流过泪了。可现在,时隔八十多年,她的眼里再次有了泪。
“我怕我这睡便醒不来了。”
裴姝轻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沉声道“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看你的。你放心,谢道长那般疼爱他的师妹,他舍不得的”
“舍不得吗”
“师兄,”银发老人唤了声,目光朦胧的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喃喃的道,“初已经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是慢慢的了声音。
时间太晚了,她醉了,再也不如年轻时候,撑不过醉意睡了过。
须臾,裴姝站了来。
她有把陶初扶进屋子里,只是在她身上加了道灵气,让她睡得更好,不受寒凉。然后,她偏,看了那树眼,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银白的月光下,那棵大树忽然晃动了来。
陶初做了个很美的梦。
她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那时,日子虽然清苦,可师兄护着她,便是再苦,他们师兄妹也能撑着熬过。
后来,他们还遇到了裴姝,遇到了小豆芽,甚至是龙凛。
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终有别的那刻。
她留在青云观,守在这里,等着团聚时。
而如今是团聚的那刻吗
那棵已经八十多岁的大树剧烈的颤动了来,陶初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树,道耀眼的金光忽地升,然后像是漫天繁星般,重新汇聚在了,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须臾,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着陈旧的道袍,身形修长,他看着她,脸上泛了温柔的笑。然后,他朝他伸出了手,对她说“初,师兄回来了。”
她怔怔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眼里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真好,你回来了,师兄,”她唤着他,握紧了他的手,“这些年来,初过得很好很好,只是”
好想你。
可如今这最后个心愿也实现了。
八十多年,她把他仅剩的那点根种进了土里。看着它生根发芽,看着它慢慢长大,最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等了八十多年。
终于,在她临死的那刻,等到了他的回归。
“师兄,初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人,笑得像是个开心的小孩子。可这般说着,她有把礼物拿出来,有说到底是什么礼物,只道,“我想,你会喜欢的。”
“好,师兄很期待。”
他温柔的应了声。
“师兄,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青云观交给你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