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芽忙趴上了龙凛的肩膀朝后看去,果然便瞧见了他念了好久好久的裴姝,眼睛霎时就亮了亮,伸手就要朝裴姝扑过去。
然而动不了
“我要姝姝抱”
小豆芽不满的拍着青年的肩膀。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青年看似没有用力,却把他锢得很紧,小豆芽根本就扑不过去。除非抱着他的青年松开他。
“她受伤了。”
青年却是没松开,反而走得更快了,说话间,已经到了屋前,转瞬,便已经进了屋,把小豆芽放到了床榻上。
没有给别人抱的机会。
“受伤”小豆芽刚被放在床上,就又跳了起来,忙看向裴姝,焦急地问道,“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上药了吗”
小孩的关心和担忧就是这般的直白。
“无碍,不过是伤了手臂而已,小伤罢了。”裴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好了,我现在回来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小豆芽却不满,摇头“我要看你的伤”
那小模样很是固执。
无奈,裴姝只能把袖子捞了起来,给他看。
那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此时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狰狞,伤口上凝结了不少血块。
颇有些触目惊心。
说是小伤,其实看上去也不算轻。
若是普通女子不,或者说便是男子,受了这般的伤,也不会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便是不喊疼,但也不会还会笑。
只是对于裴姝来说,这伤确实算不得什么。
世人皆羡慕她能拜问月剑尊为师,名师出高徒,能有剑尊教导,她的成就定然不会低,更别说,她还有着绝顶天赋。
但却无人知,想要配得上这份殊荣,她需要在私底下付出多少。
而姬不夜也不是那种会溺爱弟子的师尊,对于他来说,想要成材,自得下苦功。因此,即便他曾疼爱裴姝,却也从未心软,甚至更加严厉。
所以,便是裴姝自己也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了。
这般的小伤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
“很疼吧”看着那伤的小魔却是眼圈一红,眼里竟是聚起了一层水雾,是要哭了,“你骗人,根本不是小伤”
裴姝微愣。
没等她说话,小孩忽然撞进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抓着她身前的衣裳,抬着头,认真的道“不要去城外了,我们就待在城里吧。”
“城外肯定很危险,连你都受伤了”
小豆芽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药瓶,仔细的给裴姝的伤口上药,上完之后,还轻轻吹了吹,“不许再出去了”
小孩霸道的强调。
“能不能留在城里,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须臾,裴姝轻叹一声,“放心吧,再不会有下次了。这一次会受伤,只是因为不熟悉罢了。”
“那山林里虽然有嗜血的妖木,但是也不是活不下去,只要小心一点,便”
“我去参加比赛。”
话未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
闻言,床边一大一小齐齐转头看过去,便见青年板着一张脸,眉目间似是极其不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还是算了,这也太为难龙公子了。”沉默片刻,裴姝道,“我明日去问问兔君,想要留在城里有没有别的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毕竟不是每个进来的人都长得如龙凛这般绝世。
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个“绝世美人”,才绝了他们其他的路。如今兔白白以礼相待,但一旦他们拒绝,怕是就会以武力强迫了。
裴姝与龙凛都是聪明人,自然都猜到了这一点。
只是目不能视的白衣青年看不见,说完这话后,那青衣女子与小胖娃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眨眨眼,竟是无声的笑了。
“不用了,”青年依旧冷着面,“我去参加比赛。”
顿了顿,他才又补充道“我不为难”
但又怎么不为难
堂堂魔尊竟是要与那些男儿涂脂抹粉,让人品头论足,不是用自己的修为震慑那些人,而是要用自己的美色去待人。
真是唉
“龙公子高义”
裴姝与小豆芽对视一眼,一大一小异口同声道,“那就拜托你了”
龙凛“”
不知为甚,那一瞬间,他竟莫名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但城外的妖木是真的,裴姝的伤亦是真的,又何来的骗呢分明,没人逼他,最终是他自己同意参加比赛的。
况且,清正的万灵仙子怎么可能会骗人
两间屋子,裴姝与龙凛自然不可能真的睡在一起。
裴姝自个儿睡了一间,而龙凛与小豆芽睡了另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