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必定奉还”空中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恨意却难掩虚弱声音。
寒风吹起,破庙里又恢复了寂静。
“吓到了”
头上忽然传来一声清淡温和声音,陶初一这才如梦初醒,忙从那温暖怀里出来,出来那一刹那却明显感到了一丝冷意。
不知怎,她心间忽地生起淡淡失落。
“谢谢你救了我命。”她抿了抿唇,看向面前青衣女子,想到方才那令人惊艳震惊剑术,又联想到她不久之前还在口口声声骂傻子,面上不由有些羞耻,“是我眼拙了,倒是不知道裴姑娘是个如斯厉害人物。”
“生气了”
温和声音里带了淡淡笑意,“你不是也没问过我吗”
现在纠结这些根本没什么意义,陶初一到底是也是个豁达人,哼了一声,才道“我会报答你救命之恩”
这话她说得诚心。
在一刻钟之前,她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破庙里了。
是因为裴姝,她才侥幸活了下来。
此等大恩,她当然不能忘
“好,那我就等着初一道长报恩了。”裴姝笑看了她一眼,她手中利剑已经归了鞘,身上煞气似乎也散了,又变成了那个只空有一张脸、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裴姑娘了。
“什么初一道长”陶初一鼓了鼓脸,“我现在算什么道长。”
她看了看自己披散在肩膀上头发,长长叹了口气。
一个女子,哪里能做道长
“为何不能做”耳边传来裴姝声音,原是她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陶初一抬头看向了面前青衣女子,她白皙手中拿着一把剑,纤瘦身子挺得笔直,身形不比男子强壮高大,然而经过方才一战,谁也不能否认她强大。
“这世间没有能不能做之事,只有你想不想。”边说,她边忽然再次抽出手中剑,身形如灵蛇一般,随意便耍了一套剑招,“你若是愿意,便是女儿又何妨”
剑花如影,陶初一怔怔看着那道灵动青影。
她看不懂她剑,也看不清她剑,可却看得见她身上锐气和坚定。
这世间,难道女儿真就比男子弱吗
“刚才那个真是龙王吗”陶初一忽然换了话题。
裴姝收了剑,闻言,笑问道“你觉得呢”
陶初一道“那肯定不是我爹爹说过,龙是世间守护者,是心存大爱慈悲存在,那清水龙王非但没有半点慈悲,甚至还要用人祭祀,就算是龙,那也只是一条魔龙”
“可他若不是龙,又是什么”
神出鬼没,甚至能操控闪电惊雷,如此手段,不可能是凡人。
裴姝走到了清水龙王留下那滩血迹前,夜色下,一片金鳞闪着光。她捡起来,看了看,秀气眉微微拧了拧,“这是鱼鳞。”
“鱼鳞难不成不是龙,而是一条鱼妖”
陶初一忙跑过来,接过那片鱼鳞仔细端详,“这好像是鲤鱼鳞片。”
所以,那清水龙王其实是一条鲤鱼精
裴姝眉头微皱,看向陶初一,问道“你身份是怎么暴露”
按理,陶初一在青云镇住了这么多年,多年来都没有被发现,为何偏偏这么巧,在青云观要声名鹊起时候暴露了
陶初一微微一怔。
她之前还未想到这一点。
她没有娘亲,由爹爹养育。她爹一个大男人,又是个粗道士,虽然疼爱孩子,但也谈不上精心教养。
陶初一从小便做男孩儿打扮,倒不是她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男孩子打扮很简单。
而她爹身为道士,也不爱与百姓们接触,因此,那些人便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孩儿。
而知道她女子身份,除了爹爹和师兄,便唯有薛家人了。
“那鲤鱼精跑了,可百姓们却已经被蒙骗”最重要是,她是女儿身是无法改变事实,她也确实利用过道士身份。陶初一握紧了拳头道,“刘小姐真死了吗”
裴姝微微一扬眉。
即便身处这荒芜破庙之中,即便身陷这般困境,她脸上也没有半点惊慌。
“死没死,一探便知。”
正这时,一个小小人儿扑扇着翅膀飞进了破庙,他飞得快极了,一头就冲进了裴姝怀里,急道“裴姝,本大人听说你被那些凡人抓起来了,要当做祭品献给龙王,你没事吧”
裴姝接住那小人,手心处是一片粘腻。
那是小人汗水。
因为飞得太快,又飞得急,他身上小衣服都湿透了。
“不对,你没事”小豆芽看着衣衫整齐、面色红润裴姝总算反应了过来,“那龙王还没有来吗”
“妖怪啊啊啊啊”
话音没落,旁边便传来了一声尖叫。
小豆芽立马转过头去,怒道“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没有见识凡人,睁大你眼睛看清楚,本大人是高贵睡魔大人”
说着,傲首挺胸,发出王蔑视。
裴姝“”
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