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不是故意那他们不当人,也不是故意要贬低他们,而是他们和真正的天才和戏苗子,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金老板天天骂他们废物,没有根骨,没有天赋,也不是胡乱骂人,而是他们确实比不上真正有天赋的人。
沈声默站在他的面前,只会让他更加难受,这样的座大山压在他面前,是他辈子都无法跨越的。这个认知,直接把男旦之前积累的优越和自负击溃,心里上的优势也丝不剩。
可惜,这个道理他明白得太晚,也太迟了。
沈声默摘掉了头上的头盔,摘了鬓边花,解下头巾,脱了戏服,露出消瘦姣好的身形。
没有人能知道,这样个看上去娇小的女孩子,舞起水袖来是怎样有力,翻起跟头是怎样的利索。
戏班子的男孩子们,已经没人敢说句不是了。
经过和沈声默的对戏,他们颗心已经彻底偏向沈声默。
如果非要从沈声默和白蛇中间挑选人做台柱子,毫无疑问,他们选择沈声默。
和沈声默在台上对戏的时候,他们无比的流畅,仿佛天上就该长在戏台子上样,可是和白蛇对戏是,却感觉很晦涩,还经常会打伤自己,到头来,只能挨顿骂。
既然有好的,就没有人会选择次品。
实力就是切的证明,只要拥让别人心服口服的实力,切的资源就会向你靠拢过来。
在所有人仰慕、敬佩的眼神注视下,沈声默安静的卸完了妆,把厚重的妆面洗掉,恢复了素面朝天的样子。
即便如此,她还是好看的。
秀气高挺的琼鼻,大而有神的杏眼,秀气偏薄的红唇,无处不美,无处不风流。
男孩子们都底下了头,感觉有些脸红。
之前只顾找她麻烦,却没想到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真是不应该鬼迷了心窍听了那白蛇的话,现在人家该记恨上他们了。
男孩子们个两个都低下了头,颗心正七上八下的吊着,正主沈声默却不搭理,就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只顾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安静的等待自己的父亲。
不多时,沈槐和金从善把客人送走之后,走进了后台。
沈槐露面,便脸激动看向沈声默,双眼睛含着泪花,看上去是触动到了,心有所感,所以忍不住。
金从善则是笑得双眼睛眯成了条缝,看到沈声默就开始鼓掌,“啪啪”的声音响起,边夸赞道“好侄女,今天真是让我开眼了,你今天的表现比起你的父亲当年,可是点不差。你放心,我会把你捧成香江最红的角儿”
金从善这个表现让沈声默安心,不需要别的语言就知道,他对她的表演很满意。
这正是沈声默想要的。
千里马遇见了她的伯乐。
沈声默弯腰道谢“都是父亲教得好。”
金从善哈哈大笑,拉着父女两人上了车,离开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 ,他要犒劳犒劳这对父女,这父女,就是他的功臣
至于白蛇
白蛇早就面如土色,瘫软在地上。
没人在理会他,对他避之如蛇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明天开始,白蛇就不会再出现在戏台子上,每个人总是要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白蛇再也吃不了这碗饭,手里也不会再有什么依仗了。
他失去了所有。
金从善很大方,带着沈槐和沈声默来到香江最大的家饭店里用饭。
既然是最大的,当然也就是最好的,消费最高的。
进门,就有服务员涌上来,把他们往包厢领去。
金从善心情很好,沿路给了不少小费,路撒钱。
沈声默想要。
她收回目光,然后落座,乖乖坐好。
此时的她看上去,就是个真正的,刚刚十三岁的淑女。
安静,乖巧,不出声,很温柔。
可她在台上的时候,台风是很稳健的,稳健中透出股冲击力,让人过耳不忘,新奇而折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把台上的白娘子和现在的沈声默联系在起。
金从善暗暗感叹,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
他之前就是貌相了,差点错过了个天才,个唱戏的天才。
“侄女啊,先吃什么,尽管点,今天伯伯请客,算给你举办的庆功宴。”
沈声默自然不客气,把之前吃不到,但是有很馋的菜点了。
吃饭时,金从善问她“除了这出水漫金山,你还会什么戏呢”
“很多啦。”
“很多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