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低声道“二皇兄”
杨谦之没有抬眸,仍然静静摆弄着手中的拨浪鼓,他轻轻摇了摇,拨浪鼓发出两声“咚咚”闷响。
“这是母妃,唯一陪我玩过的物件。”杨谦之淡淡道。
他双目空洞,好像在看拨浪鼓,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母妃一直身子不好,听嬷嬷说,就连我的孩提时期,她都没能抱过我。”杨谦之缓缓诉说着,语气中,是道不尽的遗憾和悲凉。
杨初初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她凝视着他,才短短一天,他的下巴就长出些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与昨日出宫的意气风发,简直大相径庭。
杨初初明白杨谦之的苦楚,她心中不忍,想宽慰他,但却发现语言是如此无力和匮乏。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能说一句“二皇兄,节哀顺变吧你振作起来,德妃娘娘也能走得安心些”
杨谦之忽然笑了。
他看向杨初初,木讷空洞的眼中,多了几分怅然“节哀顺变”他怒道“难道我们终其一生,遇到哀痛,就只能接受;遇到变故,就只能顺应吗”
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他要乖乖地保重身体,不能跑跑跳跳,不能生病给宫人们添麻烦。
后来长大一些,他帮着照顾德妃的病情。
皇帝不来,太医们不尽心,他便自己主动学医,机缘巧合下拜了药王谷谷主为师,这才让德妃的病,有了转机。
这些年来,好多次,杨谦之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杨谦之想,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呢母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直被病痛折磨,十分痛苦。
而他自己,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希望获得储位的。
虽然他也并不是非要当太子,但这好像一场竞技,他居然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不免让人觉得遗憾和唏嘘。
很多次,他都想放弃这里的一切,但是为了母妃,他坚持了下来。
他沉下心来,在药王谷一待就是三年,他查遍了医书,研究了几十个不同的方子,还以身试药,终于找到了从根本上加固心脉,调理身体的有效疗法。
两年多过去,母妃开始好转了。她终于能再次坐起身来,被他用轮椅推着,出来晒一晒太阳,陪他说一说话。
杨谦之又享受到了,期盼已久的温情。
他的愿望是如此卑微,只不过是想母妃能活得轻松一点,能多陪伴他一些时日而已。
但他珍而视之的东西,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杨谦之坐在床边,手中握着那只拨浪鼓。
小小的拨浪鼓,和他修长的大手,已经完全不匹配,红红黄黄拿在手中,有种奇异的悲剧色彩。
他眸色沉沉,满是愤恨。
杨谦之冷冷问道“今日,是不是父皇要提审全妃和杨赢”
杨初初愣了一下,道“是”
杨谦之淡淡应了一声,道“我要去看看。”
杨初初秀眉微蹙“可是二皇兄,你的身子还没好”
杨谦之摇头“无碍。”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杨初初无法,只得陪着他去了御书房。
皇帝虽然要提审全妃,却也不想大张旗鼓,于是所有人,便都聚集到了御书房里。
皇帝高高在上,坐在主位。
武平侯白仲,是本次事件的主理人,他手上拿着卷宗,静默立在旁边。
地上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的背上,满是血痕,伏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
全妃则默默跪在一旁,掩面抽泣。
三皇子杨赢,铁青着脸,也一言不发地跪在全妃旁边。
杨昭面色淡淡,站在较远的地方,仿佛这一切与他没什么关联。
杨初初扶着杨谦之,缓缓踏入御书房的门槛。
皇帝抬眸,见杨谦之来了,不由得微微动容“谦之。”
杨谦之眸色微动,只微微欠了欠身。
皇帝道“孟义,给二皇子看座。”
孟公公急忙让宫人张罗了座椅,杨初初将杨谦之引到座位旁,扶着他缓缓坐下。
杨谦之面色十分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转头看向皇帝,道“父皇都怪儿臣无用,没有保护好母妃”
皇帝面色微顿,道“不怪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杨谦之抿了抿唇,转而看向全妃。
皇帝沉声道“白仲,你查出了什么,尽数道来吧。”
白仲拱手“是。”
“臣令仵作勘察了德妃娘娘的尸体,发现德妃娘娘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名叫灵蛇。”
“这灵蛇毒,不是中原的毒药,据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