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中间那盆紫菜蘑菇汤,“紫菜家里有,蘑菇后山摘的,雨后整个山上都是。”
唯一的荤菜就是腊肉炒竹笋了,宋翠花还嫌这菜不够丰盛呢。
三人说着话,宋大山也回来了,他最近在忙夏耕的事,知青们要高考,他们身上的工就要摊给其他社员。
这事又闹起来了,不过今年没有刘张周那几个刺头挑事,事情倒是很好解决。
宋大山眉开眼笑地看着崽崽,“乖,叫堂爷爷。”
崽崽伸手去揪他嘴唇上的两撇胡,嘴里意味不明地喊道,“野”
他现在性子皮得很,看到什么都爱抓,就连沈姣姣都要遭殃,更何况宋大山了,今天宋翠花带着他的时候,头发都给他揪掉好几根。
宋大山一个不察,给崽崽揪中了两撇胡,崽崽人小手劲可不小,揪得宋大山一连串哎哟哎哟。
爷孙两闹到了一块,得了宋翠花的一个白眼,“别玩了,赶紧过来吃饭。”
宋大山这才笑嘻嘻地抱着崽崽落座。
沈姣姣看着碗里的粥,不是地瓜捞稀饭,是绿豆粥,绿豆都煮开了花,跟白花花的大米夹在一块,看着就清凉。
似是注意到沈姣姣的动作,宋翠花道,“这几天天气热,做点绿豆粥给你们开开胃,要是不爱吃,灶房里还有芋头和地瓜捞稀饭。”
沈姣姣舀了一口,“爱吃的。”
宋翠花眼角的褶子藏着笑,她拿过白瓷碗,给沈姣姣夹了好几样菜,等夹得冒尖了,才停下动作,将碗放到她跟前。
嘴角动了动,还是跟宋毅一样,没敢问她考的怎么样。
她有种莫名的迷信,万一本来是考上的,这一问,好成绩就飞走了怎么办,想想,还是不问了,一切顺其自然。
又考了两天,七月二十二日中午,沈姣姣出了考场。
刚下过一场雨,天边挂着一道彩虹,七彩的颜色,看着心情就好。
宋毅小跑两步,上前接过沈姣姣的斜挎包,“你出来前半小时,雨就停了,亏我还担心今年跟去年一样,要下大雨呢。”
沈姣姣脸上漾开一个笑,“我运气好,龙王爷见着我都让路呢。”
宋毅跟在她身边,两人并排走,嘴里道,“是是是,那要不要再买个糖饼庆祝庆祝。”
两人说说笑笑,买了糖饼,坐上了回去的大巴车。
有人欢喜有人愁,刘璐璐在沈姣姣背后偷偷给她飞着眼刀,她是考的有多好,这一脸笑的。
刘璐璐攥紧手,咬着后牙槽,她就不信,沈姣姣能考得比她好,她可是考了两年了
有了去年的经验,只要今年不抱着上清大、京大的美梦,退而求其次,报个中专、师范什么的,她肯定不会落榜。
高考的事情过去了,大伙该干嘛干嘛。
知青们也投入了夏耕中,每天腰酸背痛地干着活。
不过,很快他们就有借口松快了。
八月底九月初的时候,红旗公社鞭炮声连天。
知青们摸不清沈姣姣的路数,他们高考的时候,沈姣姣结婚生娃,等他们考完了,放弃了,沈姣姣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去高考了。
这一进一退,敌进我退的路数,看得人眼花缭乱,也不敢多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有些参加了高考,自认考不上大学的男女知青,就起了主意,准备老老实实地仿着沈姣姣的路子,在红旗公社找一户殷实的人家结亲。
这事沈姣姣当然是不知道的,外面炮声连天的时候,她正跟赵小穗坐在屋里嗑瓜子。
这段时间沈姣姣高考,赵小穗一直不敢上门,怕打扰她学习,左等右等,总算考完了,赵小穗赶忙收拾好花生瓜子,过来找她唠嗑。
赵小麦拦路的事,沈姣姣后来知会赵小穗了,赵小穗也不客气,直接把事情往家里长辈那里一捅。
赵家瞬间炸开了锅,把赵小麦提溜回去臭骂了一顿,关在家里三个月,又重新给她说了亲,这事才算了了。
赵小穗剥开花生壳,将花生往嘴里一扔,嚼巴嚼巴,才道,“我堂姐来吃我婚礼酒席的时候,对着大虎,话里话外都看不上他,说他长得丑,原本还想说他穷的,但是看了宽敞的院子,没说出口。”
“这回报应来了吧,我伯父伯母给她说的那门亲,对方是做猪肉摊的,虽然家里很有些钱,但是那人个子矮,长得不怎么样,还贼凶,就是打着管住我堂姐的主意,我上次回娘家见了一次堂姐夫,他模样凶性子也凶,我都吓得不敢跟他说话。”
沈姣姣笑着听完,没有接话,倒是起了另一个话头,“你昨天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结果怎么样”
赵小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