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生痛。
他呲牙咧嘴道,“轻点,我的胳膊是肉。”
李恒扫他两眼,这么弱,也算是个男人
胡沙完全感受到了他的嫌弃,然而皮糙肉厚,毫无影响。他道,“客气点,你”
“你听我说。”李恒开口,道,“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怎么劝我,无非都是花言巧语,目的也只有一个而已。”他笑一下,“将我和顾皎隔开,对不对”
胡沙惊了一下,喏喏道,“屁话。你们谈恋爱,谁能分得开”
“不承认也无所谓,也不需要你承认。我这人做事的原则只一条,有商有量,互相配合。基于此,你们今天说的事儿,我有两个态度。一,参加什么项目,去不去我说了算;二,怎么去,还是我说了算。”他单手插裤兜里,显得有些松,“如果不行,我宁愿不去。”
胡沙心里苦得要死,“大爷,你又不是出钱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糊弄我没做过事”他道,“你仔细体会什么叫有商有量,互相配合。”
胡沙不说话了,晓得他是在不满他们突然搞袭击,要他提前去面试。
他静了一下,诚恳道,“咱们是兄弟,我也不和你来虚的。秦总确实是同意了你的要求,但他是大老板,管不到细务,细务是青姐在管。杭城电视台要做跨年的真人秀节目,六个超级大主咖已经定下来,全是一线。接下来是要找能配合他们玩游戏和做竞技的角色,需要大量形象气质和体力耐力好的新人。确确实实,人家给的机会就是这几天。咱们得利索点去,表个态度。”
这才是人话。
李恒也就搭腔了,“出道,是这般出的”
胡沙摇头,“你的形象气质,不太适合走选秀;学历上拿不出手,没正经学过表演,立马去接剧也不太可能;那些大导演,几年都不会启用一
个新人,这会儿也不好牵线。这回去叫你去,不图挣钱,反而倒贴钱。能不能上不是重点,能不能出道也不是重点,主要是给人看看”
混个脸熟。
“不过,我也要真告诉你。青姐既然代表秦总跟咱们合作,是要投资占股份的。她对你就有管辖的权利,按照她的风格,旗下的艺人能不能谈恋爱都要在合同体现。你才二十,这个时候”
“这个没有任何讨论的必at
要。”李恒蓝眼睛看着他,“如果因为皎皎而不能做伎人,那便不做。”
原来这处虽没了主仆和上下之说,但用钱和合同也能束缚人的自由。
胡沙接不住他的目光,只好点头承认道,“青姐催你赶紧去,确实是想把你和顾皎暂时分开。她认为分开时间长了,异地,感情就淡了。不过,我是没这想法的。”
李恒嘴角起了点儿嘲讽,一闪既逝。他道,“我要陪皎皎三天,三天后才能出发。以后我常驻海城,只接这附近的工作,最好能每天来回。如果不能,两三天就得回来一趟,或者带她一起。”
简直了,大咖也没这样的待遇。
胡沙感觉很说不清楚,然而有苦自知。
李恒见他为难,却并未退让。他不懂此间规矩和人情,正好借着这事一点点摸清楚,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他拍拍胡沙肩膀,道,“既然是兄弟,我必不亏待你。把胸口挺起来,有事正经说事,别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行。凡事,都能商量。”
胡沙无语,心道狗屁。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伙根本就是缠死了顾皎,一点也不能商量。
还挣个屁的钱呐
吃完饭,送走脸色不好的周青和胡沙。
顾皎敲他一下,“没好好说”
“好好说了,只不是他们想要的而已。”李恒看天已经全黑,不想谈不开心的事,岔开话题道,“耽误咱们买东西的时间了,今晚上怎么住”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去酒店了。
顾皎哀叹着钱包干枯的速度,道,“你既要陪我三天,那咱们就安排一下行程。我想想,等把房子收拾打扫出来,得回去见见爸妈。”
见父母。
李恒的背立刻缩了起来,稍微有点紧张。
顾皎拉着他去旁边的超市买换洗的衣裳和内衣裤,道,“我忙着赶期末考试,回来后还没去看过他们。”
“这处,见长辈可有甚礼节”他问得略忐忑,“我现在身无长物,可适合见”
“你想什么时候见”
李恒答不出来了,只想说入乡随俗。他现刚入了乡,不知此间何种俗,便摸出手机来查。顾皎见他那样,自去生活用品的架子,翻找毛巾和内衣裤等物。不想,李恒看手机入神了,表情越来越严肃,甚至可算是惊慌了。
她拎着东西过去,探头看一眼,见他屏幕上诸般彩礼房子车子倒贴等字样。他自己貌似还发了帖子介绍自己的情况,然后提问,当真有人回答。
他见她来,稍微有点窘迫,但还是和她分享手机屏幕了。
问,“拜见岳父岳母,应如何行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