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两人又开始慢慢恢复平日的相处气氛了。
只不过,现在的雁回如果再故意嘴贱挑事,得到的必定是池烈的“武力压制”打都不用打,直接抓住衣领就能把雁回提起来。
雁回气定神闲“我可喊人报警了啊,人贩子、、家暴犯、虐待狂,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称号吧。”
“选你妈啊。”池烈恼火地松开手,把他带到拐角,龇牙咧嘴地恐吓“你信不信报了警人家会把你抓去做人体研究”
“你活在外国的电影里吗”雁回无动于衷。
真是欠抽简直比成年版雁回还欠抽。池烈又狠狠地拧了一把他的脸,或许是忍痛能力有所降低,雁回皱起眉,池烈只得悻悻放开手。
根据雁回的审美买完一身行头,两人先回家了。晚上遛狗时,池烈坚决不让雁回一起出门,怕遇到脸熟的邻居,解释不清。
雁回却很坦然“说是我亲戚就好了,况且我们平时”
话还没说完音就没了,池烈问下去“平时怎么”
雁回的注意力已经转移走了“把之前那条短一点的绳子找出来吧,我牵anda。”
池烈“噢。”
其实相处这么久,他大概也猜得出雁回刚才那句没说完的“况且”。
况且我们平时,也没跟别人解释清楚过我们的关系吧。
三
连续几天,雁回的身体都保持现状,没再出什么意外状况,可这恰恰就是最大的意外,该怎么恢复原状总不能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吧
半夜,雁回没起身,小声说“把空调调低点。”
池烈随手抓起遥控器,正想摁,发现空调的提示灯暗着,“没开空调啊,你冷吗”
“有点。”
现在可是夏夜。池烈想了一下,去拿来温度计,等几分钟一看,果然发烧了。
雁回懒得半夜去医院,调整好被子位置,低声说“帮我拿药就行了,明天再看吧。”
池烈知道该怎么对付发烧感冒,但雁回不配合,不愿意为了喝热水而断断续续地睡,一被催就是“刚才不是吃过药了吗”。
池烈感到无语,以前基本不见雁回生病,哪知道这人病起来居然会跟自己一样散漫敷衍。要是大人的身体,他或许不愿意多管,但现在情况不同,小孩子发高烧坏掉脑子的例子可不少。
虽然雁回脑子本来就不正常。
“你要睡去医院睡。”池烈难得这么态度坚决果断,反正雁回现在打不过自己,当然得任他摆布了。
雁回叹气,无奈地被他从被子里拽出来。
诊断的时间不长,结果自然是输液。雁回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池烈定了个振动闹钟,趴床边打盹儿。
迷糊间,他察觉头顶有一阵发痒的触感压下来,睁开一只眼睛看,没认出来是雁回的手。
“你睡你的,这瓶打完我叫护士来。”池烈清了一声嗓子,趴下去继续睡。半张脸埋进了臂弯,另外半张脸又被下垂的发丝遮着眉眼,留给雁回所见的只剩整个人呼吸均匀的轮廓。
前几天,雁回仍想保持着平日的习惯,比如做饭。但先在洗菜环节就有了难处,他现在的身高摸水龙头都勉强,更别说之后的切菜炒菜了。
饭不能做,洗澡也只能淋浴,因为浴缸是完全按照能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尺寸买的,一个孩子躺下去稍有不慎恐怕有溺水的危险。淋浴倒也没什么,只是水珠砸下来有点重。
至于遛狗,狗比他还更不习惯呢。
已经是一具照顾自己都勉强的身体了,手指触碰琴键没有以前灵活,这倒是可以多练练;但手臂已经没办法再抱住池烈
也没办法再把他揽进怀里了。
四
“怎么没退啊。”池烈看着温度计犯嘀咕,不仅没退烧,甚至还涨了一点,已经达到了儿童的高烧标准。
“等着,我去食堂买粥。”池烈说,顺便帮雁回的手机充上电,“你该不会是看了一晚上手机没睡吧。”
雁回理所应当道“不舒服,睡不着。”
池烈不假思索地“嚯”了一声,他还以为雁回会反唇相讥“不看手机还能看你吗”之类的话抬杠,看来确实生病难受,嘴都变老实了。
再回来时吊瓶已经空了,医生看过体温,让雁回继续躺着休息。池烈走过来问“输液一宿都没退烧,要不要再去检查血常规”
“疗程太短,看看明天情况吧。”医生说,“我再开两副药给你。”
雁回不喜欢粥,在池烈的逼迫下只勉强喝完了米汤。池烈背对着他收拾餐具,心里忽然微妙起来,想到雁回平时口味也是这样挑剔,自己从来没当回事,因为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摆在这,他理所应当是被纵容的那一方。
所以会下意识忽略雁回身为平凡人的任性之处,以至于现在倍感虚幻。可能只有雁回彻底扮演被照顾的角色时,池烈才能试着平等地对待他吧。
真是奇怪又理由应当,他明明没有这种义务的。
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