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太子跟渐渐成型的大阿哥一党都不免蠢蠢欲动,试图将这块肥肉划拉进自家碗里。
惹康熙各种思量,怎生改革各项制度,不叫教养嬷嬷事、内务府事如野草般,隔段时间便春风吹又生一把的同时。还得看糟心儿子跟他的拥趸们上蹿下跳,各种想方设法地试图从他盘子里往出夹肉。
那种糟心,简直无以言表。
气得康熙又双叒叕一顿狠骂后,连点继续勤于公务的心思都没了。只无限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不由提起了自己的乖乖爱女小开心果儿“茉雅奇何在”
“这”梁九功迟疑“回万岁爷的话,听说德妃娘娘恼公主口无遮掩,没个规矩体统。借接人回永和宫小住之名,直接关起来学规矩呢”
“什么”康熙豁然起身“竟有如此之事你这蠢材,怎生不早点来报快快快,摆驾算了,朕先行,尔等随后。朕得快着点儿,以免德妃把朕的乖乖爱女管束成个小木头人儿”
一想想茉雅奇如宫中那些笔管条直的阿哥格格们一样,开口皇阿玛吉祥、闭口谨遵皇阿玛之命。
恭谨有余,亲近不足的样子,康熙这心头就是一紧,顿觉万分排斥。
脚下也恨不得步履如风,三两步跨进永和宫。
而永和宫中,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茉雅奇眨巴着一双鹿眼,可怜兮兮地拱手“额娘,我天上地下无人能匹敌,五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亲额娘哟女儿这小胖手都要折了,您就高抬贵手呗”
“横竖知女莫若母,您也清楚的。就算再让我抄一万遍的礼记,下次再有类似事件的时候,我也照样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德妃咬牙,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发颤“你”
茉雅奇豁然起身,跐溜下蹿到她面前。又是拍后心,又是揉肩膀的,叫个殷勤哟
分分钟没了脾气的德妃只摇头“你啊你,要真是孝顺额娘,何不少说个惊世骇俗的话,少干点儿叫额娘提心吊胆之事呢”
因为舍不得那些个娇花一样的姐姐,就这么枯萎在茫茫草原呐
虽一己之力彻底改革所有弊端什么的,有点过于热血中二。但既然恰逢其会,她就怎么也做不到独善其身。总想着哪怕在无损于自己的前提下,出一点点的力呢,也许挽救的就是条如花生命,就避免一场原不用发生的悲剧。
不过这绝对会被额娘找萨满驱邪的理由不能说,茉雅奇也只好软乎乎一笑,无限认真地看着德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对别人家的老人小孩儿还都要万般尊重、怜爱呢,更何况是自己的手足”
“我,我就是看不得那老刁奴以下犯上,欺负大姐姐嘛而且,我也真觉得成婚没有什么好。倒不如一辈子待在宫里,当额娘跟皇阿玛的贴心小棉袄。”
“净瞎说”德妃笑嗔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额娘跟你皇阿玛还能总陪着你,总给你撑腰么”
“怎么就不能了呢”茉雅奇笑,余光不期然地扫到了殿外一道修长的身影。
到了嘴边的就算不能,我还有哥哥、弟弟、大侄子,还有自己的俸禄呢总归委屈不着就极其迅速又自然地换成了“怎么就不能了呢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额娘您也是千岁千岁千千岁,自然寿命悠长,可以永永远远庇佑女儿哒”
“可惜啊,您只有千岁,皇阿玛却有万岁。如果您二位中和一下,每人五千五就好了。这样额娘不必英年早逝,皇阿玛也无需孤单寂寞九千年,唔唔唔”
德妃死死捂着小破丫头的嘴,无比庆幸自己把所有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
否则就今儿这几句话,都不免闹出场官司来
德妃咬牙,狠狠一指头戳在茉雅奇额头上“祖宗哎,你怎么啥话都敢往出胡吣想是你皇玛嬷、皇阿玛都对你这小破丫头纵容太多,惯的你无法无天。罢罢罢,也是我这当额娘的失职。”
“回头我就豁出去这张脸去太后面前求肯,说什么都得将你拘在永和宫。不把诸项规矩都学好了,你就甭想回去。”
茉雅奇惊恐瞪眼,紧紧捂着额头,尖着嗓子喊“皇阿玛救命,额娘要把您的宝贝茉雅奇教成小木头人儿啦”
德妃冷笑“小破丫头还拿你皇阿玛压我是吧呵,可惜了,他这会正日理万机着,才没工夫管你这个小破孩儿。正好本宫借此良机好好管束于你,免得你这破丫头越发无法无天。”
“可别”康熙朗笑进门,颇有几分庆幸地道“朕匆匆而来,就怕德妃矫枉过正,把朕的乖乖茉雅奇给管成小木头人。还好,还好,朕来的不晚,茉雅奇这定力也足。”
“皇阿玛”茉雅奇惊喜欢呼,小炮弹一样扎进他怀里“您简直是女儿的天神,我这么一喊,您就马上到了。所以,您也不希望我变得笔管条直、循规蹈矩对不对”
“对”康熙笑着点头“朕的茉雅奇这样就已经是天下最好了,无需做任何改变。”
“是吧”茉雅奇骄傲昂头,特别得意地睇了德妃娘娘一眼。
看得德妃直皱眉“万岁爷,妾知您一片慈父之心。但,常言道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