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放进去,直到被握住、牵着走,才反应过来,顾沉是要牵着他一起回去的意思。他并不想要回到沉闷的大厅里,连忙想挣开“你快回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下子,却没有挣脱的开,顾沉把他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铜墙铁壁一样。
顾沉道“为什么不回去”
阿鸩解释道“我是不想”
并没有来得及说完,顾沉截断了他的话“是担心那些流言蜚语谁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他语气沉沉,和平时相比,语速有些加快。阿鸩对他何其熟悉,分明听到了其中的不悦,以及潜藏的、压抑的怒火。
“是祁一涵说的吗”
适才祁一涵说的话惹着他了。
阿鸩连忙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是我自己不想回去。哥,你知道的,我一向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而是喜欢悄悄地躲在一旁。
顾沉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然而语气依旧是绷着的“以后最好少跟他接触一点。”
“啊”阿鸩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顾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一涵哥,他人挺好的啊哥,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啊”
误会
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想起来自己多年前所看到的那一幕,顾沉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盛夏的夜晚,宿于郊野的温泉别庄,他不过是想要去看看阿鸩睡得好不好,却意外发现,祁一涵偷偷潜入,俯下身体亲吻少年。
时隔多年,从海外归来,竟然还念念不忘。
“乖,听话。”顾沉说,“他心术不正。”
“哦”
顾沉听到了少年乖乖的回答,侧过了头,视线不知道为何,正落在了那一瓣柔软的嘴唇上。
不知为何,几年前所见的那一幕又掠过了眼前。从前只隐隐约约间觉得不对劲,却误以为是好友瞧着自己面子多了几分耐心,哪里知道,他竟然对身边的少年有这样的心思。甚至被撞破之后,还一脸坦然,丝毫不见愧疚与慌张。
被小心翼翼呵护在掌心里的珍宝,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呵护的像眼珠子一样,唯恐少年遭受半点儿委屈。
连他都没有尝过的啊,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嘶。”
顾沉不知不觉手上用力,直到耳边响起的痛呼唤回了他的理智。他骤然惊醒,只见得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尖。
是被他捏痛了。
少年的肌肤敏感非常,顾沉松开手,透过朦胧的月光,已经隐隐看见被自己捏出的红印,恐怕要过些时候才会消。
他有一些愧疚。
但阿鸩似乎并不在意,看着他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倒是主动拉起了他的手“我真的没什么的,哥,一点也不难过。”
原来是在说那些风言风语的事儿。
阿鸩看着他,浅浅笑起来,眼眸弯如月牙“再怎么样,你也不会不要我的,是么。”
顾沉看着他信任而的眼神,清澈的眼眸里,满满都是依赖,就好像对自己寄托了全副的心神与信任。他的喉头蓦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热流,又像是有一股火焰,燃烧进了心里。
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甚至想要低下头,做自己日思夜想的事,可直到最后,也不过是握紧了掌心里的手。
回答微微喑哑着“嗯。”
两人一道走过了长廊,那些人语声仿佛都在远处,此时只有幽寂的月光。
顾沉只觉得时光静好,竟隐隐间生出一直走下去、盼着这条路没有尽头的想法,可终究会走到尽头。
忽而间,他察觉到掌心里的手挣了挣,要摆脱出去,耳边响起的是少年清朗的声音“我不过去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主宅,此刻宴会正是,前来赴宴的宾客还未曾离开。这一切,顾沉自然是明白的,这时候,他并不曾强行攥住少年的手。
“外面风凉,待会儿就回去,记得么”
阿鸩唇边抿出小小的笑涡儿,朝着他点了点头“哥,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哪里用这样叮嘱了。”
顾沉不以为意,只目光沉静的看着少年,直到得到了保证,这才先行离开。
偌大的花园,朦胧的月光下,又只照映出一道孤独的身影。
扑棱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小山雀落到了他的肩头,歪了歪脑袋我觉得你哥还挺好的啾
阿鸩道你说的是哪位唔二声的哥哥心花长得十分顺利,一声的哥哥心尖子又黑了一点儿。
小山雀
小山雀不会的吧啾它简直是雀脸懵逼,怎么顾琛一天到晚都在心尖子发黑啊每次和宿主谈起来,宿主都会说,顾琛的心花更黑了。
阿鸩说所以说,现在的我,并不是一个人呐似是知道小山雀不明白,阿鸩解释道他只要看见了我和别人相处,就会受刺激,心花就会变黑那这个时候,他不在附近,还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