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流馨(2 / 3)

贾敏微微一笑,“不过是套头面,那里使不得了。”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元春这个孩子也当得。”

元春此行奉旨选秀,她原先还有些担心元春的前程,但今日一瞧,元春的模样、气度都是没得挑的,只要不开口,少说话,少说也是个宗室福晋,怎么说也是上得了玉碟的人,有什么用不得呢。

张氏本想推脱几句,但她向来拙于言辞,又得了贾赦的吩咐要她多看多听少说话,就干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番爽快的态度倒是让贾敏忍不住微微蹙眉。

在她的记忆中大嫂最是规矩谨慎,这般重礼,按着大嫂的性子,少说也会推脱一番才会收下,怎么这次连推脱都不推脱,就这样收了

虽是疑惑,但方才闹的如此不愉快,贾敏也没想太多,只当是张氏心里还有气,不见待她罢了。

一家子本就没多少骨肉亲情,贾赦与贾敏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见了礼之后,贾赦推说累了,林如海马上顺水推舟让人送他们到客院休息。

贾赦说累了倒不是假话,他们一路上风尘仆仆从广州上京,虽说是带了不少人,一路上也有驿站可住,但驿站那有自个家住的舒服,碰到那年久失修的驿站就更是受罪了,饮食上更是不能随心,大部份的时候只能拿干粮胡乱凑合一顿。

睡不好,吃不好,这几日下来,所有人都累的很了,贾赦夫妇年纪大了,更是撑不住,一到客院,贾赦和张氏倒头就睡,直睡到半夜才缓过来,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几个孩子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因为某些原因,元春老早的接过管家权,偌大的广州将军府都被她管理的服服贴贴,管理小小的一个客院自然不在话下。

此处客院乃是林家专门接待贵客的院落,小小巧巧十余间房,前厅后舍俱全,又有一门通街注三,方便采买,院子里又备有小厨房,里头米面一应俱全,甚至连厨娘都备上了,可说是极贴心妥当了。

见贾赦夫妇醒了,元春连忙让下人送上宵夜,亲自给贾赦夫妇添了碗汤道

“我瞧四姑姑安排的厨子做的一手好淮扬菜,想着咱们以往也没吃过淮扬菜,换换口味也好,便做主先留下了,爹娘试试,这芽素汤虽然不如咱们平时喝的老火靓汤下功夫,但也清清爽爽别有一番风味。”

一家子在广州住了多年,早就习惯每餐都要喝老火靓汤,但在外头能有口的热水就不错了,至于汤什么的就别想了。

姑父家虽然也是外人家,但终究比驿站随心一些,她让人拿了银子到厨上,也不拘做些什么,先熬了汤给大家解解馋便是。

贾赦略尝了几口,点头赞道“别看这芽素汤清,但也是用了功夫的,你四姑姑选的这厨子手上的功夫不错,这汤做的挺地道。”

芽素汤是道功夫菜,摘去黄豆芽头尾,去其土腥味再将其熬汤,熬到这豆芽都化入了汤里,才算是完成,汤清如水,但带着豆芽自带的鲜甜,端是汤清味美。

不只是芽素汤,就连送上来的几道菜也是尽按着贾赦和张氏的喜好做的,像是开胃的五香大头菜,香气扑鼻的酒酿清蒸鸭子、胭脂鹅脯,与张氏素爱的糖粳米粥都做的颇为道地。

自上京之后,他们也很久没吃到这么适口的饭菜了。

一家子一边吃着夜宵,元春一边细细将客院的事情一一说了。

虽说林府安排周到,但难免有些不尽之处,像这屋子里薰的竟然是棋楠香,而不是苏合香,棋楠香虽然香气高雅,珍稀难得,但棋楠香过于清雅,压不住屋里久不住人的霉气,东西好是好,却不适合。

元春又让人拿了苏合香薰了一次,这才勉强压住了屋子里的霉气,但这都是小事,也算不得什么。

贾瑚与贾珠也说了几句,他们这一次回京如无意外可是会长住在京城里了,以前在广州时用的仆妇也不好让他们一家分离,是以此次上京,随行的丫环仆妇并不多,横竖贾赦一手出来的亲兵个个厉害,上能上得战场,下能下得厨房,一家子倒也不缺人使唤。

但如今在林家休整时,这些亲兵不好跟进来,也只好用一用林家的仆妇了,比起住的地方干不干净,贾赦更担心人的问题,好在,他的两个儿子都有特殊识人技巧。

贾瑚回道“问过林府的小鬼们了,这些仆妇虽然不出挑,但也都是些老实本份的,没什么大问题。”

要知道林家这些人是好是坏,只要一问林家家里的鬼就知道了。

世家大族,无论显不显赫,这积年老鬼总是少不了的,很多事情暪得人却暪不过鬼,要知道一个人的本性如何,问一问鬼就知道了。

贾珠也回道“这些人身上也没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厨房里也干干净净的,倒是可用。”

张氏还有贾珠、元春的生母大王氏其实都是被贾母给毒死的,贾赦对于这些明明只存在于传说中,却真的出现的毒药也着实怕了,平时入口的东西都极为注意,深怕又掺了什么传说中的前朝秘药,死的不明不白。

贾珠的小黑黑不但能杀人、吃尸一条龙,更难得的还有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