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莫名老陈嗓音接过他话道“可惜你没有这样徒弟吗”
闻声围在桌旁喝粥三人齐齐抬头,就看到小徒弟沈秋戟起床了,穿了身白色唐装,扶着门框面无表情问道。
“不。”谢印雪蹙眉,唏嘘长叹道,“可惜这世上如我天赋这般好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沈秋戟“”
“阿戟就起了吗快来吃早饭啦。”陈妈看到沈秋戟起床了,就朝他招招手。
陈妈很喜欢小孩子,谢印雪就是她一手带大,现在又接着带沈秋戟。然而沈秋戟比谢印雪小时候还老沉,走到陈妈旁边向她问好后就谢绝了陈妈帮助,自己盛粥取筷,坐在桌旁乖乖吃早饭,都不需要让人哄。
“阿戟真是乖啊,我老家乡下那边邻居孙子,都六岁了还得人哄着才能吃饭。”陈妈看到这一幕不知有多欣慰,“阿雪你也是。”
谢印雪立马否认“我幼时吃饭也不要人哄呀。”
严禁自己师父高贵模样在小徒弟面前惨遭破坏。
“但是你嘴刁,爱挑食。”陈妈毫无顾忌地揭谢印雪短,“还因此曾得了夜盲症。”
谢印雪“”
“你是长大懂事了才不挑,当然不挑食人仅限于我,其他人你还是挑得不行。”也许是提到了陈玉清,陈妈今日感慨诸多,“我估计我做菜也不怎么合你口味,唉,我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做出你喜欢吃菜哦。”
结果这话一出,谢印雪不由再想到了某个人。
他握着调羹顿了下动作,对陈妈道“好像还真有一个人,做菜我觉得算可以。”
陈妈闻言好奇道“是你要收新干儿子吗”
谢印雪从小到大都没朋友,小时候身边亲近就她和陈玉清,长大后则又多了几个干儿子,就比如同样常住明月崖柳不花。所以听谢印雪这么说,她自然就以为谢印雪又要收新干儿子了。
“那倒不是。”谢印雪笑了一声,挑眉道,“他如果愿意做我干儿子话,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应该不会愿意。”
陈妈叹息着,失落道“如果能请来家里做厨子就好了。”
谢印雪又说“这好像也不太行。”
nc是不能离开游戏副本吧
阿九只能待在“锁长生”里,而且要见面还能看缘分毕竟每个副本nc都不一样,即便在两个副本中遇到同一个摆渡者这种事都让他撞上了,可总不至于下个副本摆渡者还是阿九吧
吃完早饭后,几人就各自分开自己干自己事去了。
谢印雪在内院凉亭中坐着自己点香品茶,他望着香线燃烧后腾起白雾,忽地想起一个玩意朱易琨在这里留下人油灯。
那盏灯对普通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物品。
朱易琨得到这盏灯后夜夜做噩梦,以至于神情憔悴,形容枯槁,偏偏这盏灯他怎么扔都扔不掉。不管朱易琨将其丢在什么地方,人油灯都会在该夜凌晨十二点整时回到他床头正中央,重新燃起。
而头顶放烛,是一种很不吉利行为。
据说古时,死去尸体被停放在义庄里时,守夜人会在尸体头顶前方点上一根蜡烛,蜡烛燃着则表明万事平安;倘若蜡烛熄灭,又不是义庄里唯一活人守夜人吹,便意味着有鬼吹烛。
若是蜡烛变色,那后果便更加可怖,因为那代表着死者化作了厉鬼,不肯随鬼差离去。
朱易琨头顶夜夜置着一盏人油灯,和点了根守尸蜡烛没什么区别,所以在解决完朱易琨事后,这盏人油灯便被陈玉清收到了库房之中,防止它再为祸人间。
陈玉清死后,这库房钥匙自然就转交到了谢印雪手里保管,不过他几年都不会进库房一次,只有柳不花会因为好奇来和他借钥匙进去“增长见识”。
眼下谢印雪想起那盏人油灯点燃后香味格外特殊,今日便起了兴致要去库房翻这盏灯。
几分钟后,谢印雪便从库房中拿出这盏人油灯重新回到了院里凉亭中。
这盏人油灯灯身是莲花状,像是用上等羊脂白玉雕刻出一般,又白又透,通体都泛着油润光泽,然而内行人才能看得出,这盏灯根本不是用什么玉石做,而是用人骨;而盏内从尸体上提炼出油脂凝固时也是纯白色,低头细闻能嗅到清雅蜜檀香气,然而点燃之后,却又是另一种难以言述香息。
谢印雪用火柴将灯芯点燃,看着火焰将凝固油脂烧化成透明蜡水后,便闭上双目开始静静品香。
“这香味好熟悉啊。”
谁知没过多久,柳不花竟然寻着这股香味摸到了院子里,他看清谢印雪身前燃着莲花灯后双眸倏地亮起,立马蹿到谢印雪对面坐着,也闭目猛吸一大口香气“干爹,您竟然自己一个人在这偷偷点人油灯”
柳不花很喜欢这盏人油灯,自己就点过很多次,说是喜欢这盏灯燃烧时散出幽幽香气,和别没什么关系,只是灯盏内油脂被他折腾已经少了大半,柳不花就不敢再多点把剩下油脂也给霍霍完了,怕以后不能再与其他人共享这盏人油灯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