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可以用多花钱住进更好更结实房间里来解决。
当然,谢印雪是个例外。
他可以直接无视所有规则。
而临时船员那边就刚好相反,他们按劳动和时间来算钱,工作几乎就没停歇过,赚钱还不一定多。从这一点来看,在船上为贵客们服务看上去反而更好些赚多,劳动量又少,还有暴富机会,钱多了住进好房间夜晚也没有危险,简直就是通关绝佳途径啊。
所以闻人燕完全想不通“这样来看,临时船员存在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啊。”
贺曜也沉思道“或许有什么事被我们遗漏了。”
另一旁,兼职餐厅服务员万妩正在给谢印雪记录点菜“谢先生,今天你还要点极致奢华套餐吗”
“不,不用了。”
谢印雪轻轻摆手道,他还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也许是因为海面上天气有些阴沉,这里傍晚并没有晚霞,从云层中坠下太阳余光印在海面上就像是深蓝色,幽邃而没有温度,将折射出粼粼水光从圆舱窗外透进餐厅内。
那些光落在谢印雪脸上,将他面容衬得越发苍白病弱,他轻声道“给我来一碗白粥就行。”
“好。”万妩点点头,抱着菜单退下了。
赫迩之梦号上白粥很稀,米粒少,几乎都是汤,吃不饱不说,价格还比大馒头贵点,要足足二十银币。但是这个价格和昨天谢印雪点十金币一顿极致奢华套餐根本不能比。
谢印雪今天就点了碗白粥倒也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他不怎么舒服,所以不太想吃东西,就随便点个好下咽东西应付一下。
如果他们不是非要在这艘游轮上吃点什么才能算遵守游戏规则,谢印雪甚至连白粥都懒得点。
于是当那碗白粥被端上桌时,谢印雪随便舀了两口米汤喝掉,就算是已经吃过饭了放下调羹,撑着下颌望向圆窗,欣赏窗外风景。
朱易琨幽幽挪了过来,到谢印雪面前坐下,指着他碗里白粥问“谢先生,这些粥你不喝话可以给我喝吗”
谢印雪没说话,只是动了动眼珠子望着他。
“我一个馒头吃不饱啊,我真好饿”朱易琨双手合十哭丧着脸向谢印雪哀求,就差没给他下跪了。
他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所以谢印雪笑了起来,说话声也是柔柔“你这样弄好像我十分心狠,可我又不是无情人,你饿你告诉我,我肯定会再让你吃。”
说完谢印雪就叫来万妩,大方给朱易琨点了两个大馒头。
朱易琨“”
偏偏谢印雪还有温声再问一句,像是在关怀他似“这下够吃了吗”
“够了够了。”朱易琨捧着馒头啃,再不敢多讲话。
谢印雪也没赶他去别地方坐着吃馒头,而是继续杵着下巴继续看窗户,双目一眨不眨,目光凝聚专注。朱易琨几乎从未见过谢印雪用这种目光看什么东西,于是就跟着他瞅了一眼,却发现圆窗外就白生生甲板和本该湛蓝却色深如墨海面,连天空也是乌沉晦暗,仿佛一副遗照,完全没半点风景可言,所以朱易琨就搞不懂谢印雪到底在看什么。
再仔细一瞅,朱易琨就发现外面甲板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白色海军服,手里握着把合拢并未打开黑色蕾丝小洋伞,在围栏旁面向大海,而他灰色头发和高大身躯则直白告诉了朱易琨他身份那是赫迩之梦号船长,赫迩。
朱易琨顿悟了,问他道“谢先生,你是在看赫迩船长吗”
“他是不是就是这次副本oss”朱易琨压低声音,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大秘密,否则谢印雪为什么要如此关注他
结果谢印雪闻言却不由蹙眉,斜瞥朱易琨一眼,反问他“外面还有其他人吗”
朱易琨愣了,回过神来后他指着甲板上男人道“那不是吗”
谢印雪顺着朱易琨所指方向望去,看清男人背影后这才了然“哦,我一直在看天,没注意到甲板上还有什么人。”
所以说谢印雪一直在看就是天吗
可这样话朱易琨就更迷惑不解了,他问谢印雪“这天乌漆嘛黑,有什么好看”
然而谢印雪却微仰着头,望着天穹眸底瞳光熠闪,喃喃道“要下雪了。”
“下雪”
谢印雪这么一提,朱易琨立马就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云茜昨天还说赫迩船长买了她小洋伞呢,因为今晚海面会降温,可能要下雪,他需要一把伞挡雪。
那阵雪也并未迟到,几乎是在谢印雪话音落下那一刹,它就翩跹而至,比雨缓,比风凉,落入深海之中融化,或是划过窗户在他们眼前短暂露面。
而站在甲板上男人也撑开了手中小洋伞用来挡雪,却依然驻足站立在围栏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直到天空彻底暗下,最后一缕光芒也消失时,他才举着落满雪花小洋伞离开。
朱易琨收回望向赫迩船长目光,转身看着谢印雪,却发现谢印雪还是在看雪,他脸上虽然没有笑,可朱易琨却在他眼底看到了笑意。